“小心她。”
朱無能走到陳陽邊上，沉聲說道。
他神情嚴肅認真，再無平時笑呵呵的模樣。
自從怪物死在壁畫下后，到現在十分鐘過去。
往生派將他們死在怪物手下的信徒聚集在一起，以再世天女為首，一群人圍攏著念著往生經文。
再以隨身攜帶的固態汽油燃起篝火，無論是怪物還是往生派的信徒尸體，一起扔進去焚燒。
不分彼此。
在他們的教義里面，人死之后，靈魂往生，身軀便只是皮囊，也無所謂尊重。
陳陽全程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朱無能說完后，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進入契丹陵寢到現在，再世天女劉夢娘的詭異之處，若有若無，像是普通一個騙子罷了，又時而現出神異來。
“看看再說。”
陳陽沉默了一下后，淡淡出聲。
他與朱無能默契地跟往生派眾人同行，本就有借他們探路、趟雷的意思。
先前那個怪物的事情，證明他們選擇無誤。
要不是抱著這個目的，在外頭他們就不會送上門來，早就可以脫身而去。
憑著朱無能的手段，他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跑在往生派眾人的前頭。
只是何必呢？
跑前頭給往生派那些人當開路先鋒嗎？
一不留神，還得給人做嫁衣。
再說，先看看爭奪對手的手段不好嗎？
敵在明，我在暗。
怎一個爽歪歪了得。
“出發吧。”
再世天女一聲令下，老白人用只剩下的單手持槍，領著一群人，當先開路。
這才多長時間，之前斷了一臂，疼得滿地打滾的老白人，這會兒步履矯健，神情堅毅，充滿了殉道一樣的光芒，就像是身來就少條胳膊，早就習慣了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
“真有點手段。”
朱無能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
他們在邊上看得清清楚楚。
在怪物死后，往生派眾人上前給老白人治療，止血、止痛、消毒、注射等等自然不用多說。
他們用的止血噴霧等等，全是科技前沿產品，注射的藥物除了腎上腺素之類的外，肯定還含有其他的成分。
但這些還不至于產生如此大的作用。
真正讓老白人生龍活虎的是再世天女親自蹲身在雙膝跪地的老白人面前，單手按著他的頭頂，喃喃不知道念了什么經文，并且最后做了一個賜福動作。
在那之后，老白人就如同被打了雞血一樣，昂然得很。
“看他面色紅潤，應該不是心理作用，安慰劑效果。”
陳陽補充了一句，意思是那可不是什么小手段，這個再世天女，能從一介賣身入寶島的村姑走到今天，絕對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過多久，過了山腹中葫蘆口位置，再往前不過數百米，眼前豁然開朗。
不知道哪里來的地下水，淹沒了前方所有的去路，匯成了一片地湖。
地湖一望無際，寒氣四溢，撲在臉上幾乎要凝霜，充斥著契丹神女陵寢的冷意，便是源自于此。
地湖的湖面平平如鏡，山腹之內無風無雨，凝如一潭死水。
“不對勁呀。”
胡圖撓頭，嚷嚷道：“契丹神女的墓里面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