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朱無能霍地一下站起來，看著沖鋒舟傾覆處汩汩冒出來的血紅顏色。
血水如泉，噴涌而出。
層層疊疊的白影浮尸，在水面水下到處都是，好像要把沖鋒舟傾覆三人落水的地方徹底堆滿一樣。
“這該殉葬了多少人？”
唐婉面露不忍之色。
朱無能那一聲“臥槽”，為的也是這個。
這還只是他們看到。
他們沒看到的，漂浮在地湖其他地方，或者是整個契丹神女地宮里其他殉葬坑里，又該有多少？
胡圖湊過來，滿口胡柴：“說不準它們能下崽子？”
朱無能恨不得一腳給他踹下去：“要不你下去試試，能不能跟他們下個崽子，順便跟打個商量，能不能放咱過去，怎么也算是一家了。”
……跟誰一家呢？
胡圖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些白影浮尸，忍不住干嘔出聲。
那些浮尸上厚厚一層的油蠟，滑膩膩的感覺，只是想一想，就渾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這是蠟尸。”
“一般法醫想要遇到幾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這個地方果然有講究。”
陳陽倒沒太詫異，只是心中沉了一沉。
蠟尸跟什么巨人觀、白骨化等等，全是人死亡之后，尸體變化的一種狀態。
這本來沒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蠟尸形成還是對環境要求比較苛刻的，這里竟然滿地湖都是，不得不說這里的地氣絕對有鬼。
幾句話的功夫，層層疊疊的白影浮尸重新散了開來，就像是裹成了球的螞蟻渡河，一經著陸，嘩啦鋪開。
地湖水面上，再沒有半點血色，半點那三個往生派信徒留下的痕跡，平靜得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朱無能嘖嘖稱奇：“早先那怪物是怎么拿這些玩意兒當飯吃的？按說是送菜呀。”
陳陽摸了摸下巴，道：“估計是它就不算是活物，這些東西對它沒反應。”
周圍的人全是恍然點頭，有道理。
“老叔，咱這動不了，不就成了老臘肉，掛著早晚就著了道。
您可想想轍呀。”
胡圖干嘔了半天，看著浮尸又重新沉沉浮浮地靠過來，拽著朱無能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不等朱無能反手給他一巴掌，往生派那邊老白人高喊道：“大家把槳拿出來，劃！”
啥？
還有槳？
胡圖茫然地扭頭，看到其他沖鋒舟上，從沖鋒舟內里掏出半一體的充氣船槳，吭哧吭哧就開始劃了起來。
“呦，可以呀。”
朱無能樂了，“這準備，是這個。”
他一邊比劃著吧大拇指，一邊有樣學樣地掏出了船槳。
這船槳與沖鋒舟是一體的，中間有導管聯系，在給沖鋒舟充氣的時候，捎帶腳兒地就給沖上了。
而且布局結構合理，陳陽他們之前愣是沒有發現沖鋒舟上還有這個玩意兒。
“劃！”
朱無能扔了一只給胡圖，順帶踹了他一腳。
胡圖左看看右看看，陳陽一臉事不關己，唐婉又是個妹子。
他只能認命了。
兩個人都是膀大腰圓，身大力不虧，雖然起步比起往生派眾人要慢上一點，吭哧地劃了幾下，倒也沒有落后多少。
可是……
朱無能也好，往生派那些人也罷，所有人臉上的輕松之色都沒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