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一聲令下,朱無能湊熱鬧不怕事大,說干就是干。
幾乎在同一時間,再世天女那邊也有東西在擺脫地心引力,凌空飛起。
只是那頭并不是火箭彈,而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在紫色光柱轟擊在青銅棺槨,再分散到了八方人俑,最后激活通天徹地光柱轟擊在穹頂如玉如石如水流的地方。
這一幕后,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充盈天地間的紫光,反作用到了再世天女身上。
她赤足離地,渾身衣袂飄飄,一頭紫發飛揚,身體前傾,手在前方,腳在后方,無論是身姿還是意象,皆美得不可方物,猶如敦煌飛天破壁而出當空舞。
在半空中,再世天女猶如在水里面悠然地游泳一般,不疾不徐地回過身來,把手伸向了云子。
雜毛少女猶自如在夢中,七情上臉,不知悲喜。
她幾乎是本能地把手交到了再世天女的手上。
就如十幾年前,她還是幾歲的小女孩,一個人獨坐在家里客廳的地板中央,懷里放著一把鋒利的,滴血的峨眉刺。
峨眉刺是她父親的收藏品,然而現在她的父親和她的母親,還有另外一個妖艷女人,三個人全躺在還是小女孩的云子身邊。
三個人都死了。
云子的母親死于丈夫與小三之手;
丈夫與小三,則死在不足七歲的云子手里。
云子在三具尸體當中坐了三天三夜。
不知饑,不知渴,也不覺得充盈在房間中的尸臭味。
這時候再世天女走了進來,在她面前露出慈悲憐憫的笑容,沖著她伸出了一只手。
七歲不到的小女孩女子,放開了死抱了三天的峨眉刺,將染血的小手交到了再世天女的掌中。
十幾年過去,當再世天女又一次在她面前伸出手的時候,云子一如當年,全無猶豫地把手交了過去。
兩手相握。
紫色光柱不住地收緊,像是一條無形的繩索,拖拽著再世天女和云子兩人,向著青銅棺槨方向飛去。
半空中,再世天女舒展開身軀,手、頭在前,腿腳在后,身軀優雅地與地面平行。
她的手拉著云子,一縷縷紫氣通過她們交握的雙手傳遞到了云子的身上,蔓延其全身。
那些紫氣像是一只只的小手,自下而上地承托著云子的身軀。
她的身軀凌空飛起,與再世天女一般無二,身軀幾乎與地面平行。
云子沒有再世天女那種先天的,幾乎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雅氣質,差了一籌。
即便是如此,當她們兩人飛到深淵中央,距離青銅棺槨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陳陽和朱無能隔著遠遠的距離,借著通天徹地的紫光,清晰地看到了這邊的景象。
“真美呀!”
朱無能嘖嘖稱奇。
陳陽微微一笑,贊道:“猶如敦煌壁畫,有飛天破壁而出,攜手起舞于青冥!”
“不過……”
他咧嘴而笑,不再有微笑時候的溫和,更多的是顯出了幾分桀驁。
那種你的安排雖然好,但我就是不愿意。
再美麗的景象,只要不合我意,我也砸碎給你看。
這種桀驁不馴!
“我還是覺得……”
陳陽頭抬得更高,目光一側,落到搖曳著焰尾,發出轟鳴,沖天而起的火箭彈上,“……我們的煙花更好看些。”
朱無能不能再贊同,他在邊上笑得張揚,笑得張狂。
任你萬般安排,布局千載,玩弄人心,我一把就掀了桌子,你又能如何?!
這邊的陳陽、朱無能、唐婉,抬頭看煙花;
那頭再世天女和云子兩人神色一變,從那種飛天神女般自我感動自我驕傲的意境中脫離了出來,震驚地看著幾乎算是擦肩而過的火箭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