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青銅棺槨的蓋子滑落，重重地撞在地上。
一聲悶響，一處凹陷。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明明沉重得很，再世天女使勁兒都推不動的棺槨蓋子，卻在脫離青銅棺槨之后，顯得猶如鴻毛般輕飄飄的。
它去勢不止，仿佛沒有重量，全部吃下了云子一腳的所有力量，視地面的摩擦力如不存在一般，飛速地滑動著最終沖出了孤島平臺，撞上了僅僅低上一些的水面。
“嘭~~”
浪花四濺。
水面有浪頭，棺槨蓋子一沖而去，如扁舟般沖出了數米，才一頭高高地翹起來，一頭栽下去，栽入了一處新形成的漩渦，倏忽之間沉沒不見。
“咕嚕~”
朱無能吞咽了一口唾沫，有點被震到了。
“契丹神女，這老粽子真忒馬的邪性。”
“只要沾上她的邊，什么都變得古古怪怪，神神叨叨的。”
朱無能這話雖然是吐槽，卻深得陳陽和唐婉之心，他們兩個深以為然地點著頭。
契丹神女埋個墓，還又是湖又是重疊墓葬倒立的塔，古代真皇帝的墓也沒這么講究。
跟她相關的人，也沒有幾個正常的。
愛上普通人的圣女，該專偷最重要的傳承信物——靈石碎片來當定情信物；
好好的往生派信徒幾十條活人，到了她跟前全化成了灰；
好好一個神棍，慈悲憐憫牌的，這會兒紫發紫眸跟個非主流差不多……
好不容易整個棺槨，會褪色就算了，棺槨蓋子竟然跟會飛一樣。
走到現在，無論是吐槽的朱無能，還是表示情緒穩定的陳陽和唐婉，皆心累得厲害。
對面兩個女人，卻沒有心累的感覺，反而興奮到了極致。
“干得好！”
“賜你往生！”
再世天女急匆匆地說完，然后用更急匆匆的態度，整個人趴到了沒有了蓋子的青銅棺槨上。
她說的還是平常的話，可惜人已經不是之前的人。
先前能讓往生派信徒赴死之際，明知必死依然甘之如飴，能笑容面對的，堪稱偉大的感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話落到陳陽、朱無能、唐婉三人耳中，明顯能聽出來濃濃的敷衍。
極度類似于家長當孩子問到難以解答的問題時候，萬金油地以一句“你長大就明白了”回應一般，非常之敷衍。
云子背對著陳陽他們，他們就算是想看熱鬧，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知道她默默地跟著再世天女，半步之遙，同樣望向青銅棺槨之中。
唐婉下意識地向前挪動了下腳步，卻見到陳陽和朱無能皆是不動，她詫異地回望了一眼。
陳陽沖著她搖了搖頭，道：“還早著，再等等。”
朱無能積極地解釋道：“棺槨棺槨，有棺才有槨。
古時候講究的人家，在棺材的外面，再套一次大棺材作為保護。
外面的那一層，就叫做槨。內里就是大家熟悉的棺了。”
朱無能講完，唐婉本能地問了一聲：“那不講究的人家呢？”
“呃~”
問完她就知道不對了。
這就如現代的窮人，哪里能考慮那么多，墓地老貴了，在上京那邊甚至有人買遠郊的房子，用來供奉牌位和骨灰。
這事在上京城郊，一些都稱不上是上京的地方，多有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