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原來是積德
天亮。
陽光透過陽臺的推拉玻璃，曬到擁被而眠的陳陽身上。
清醒，起身，吃過早餐，踏出了曲水蘭亭。
只是一步，便換了天地。
眼前，荒冢處處，雜草叢生，有野狗狐貍，東竄西跳，時不時地撞伏了草叢，露出其中曝于荒野的白骨。
陳陽神情一點點地變了，從慵懶化為堅定。
他轉身，看了一眼。
身后，曲水蘭亭酒店在漸漸地朦朧，扭曲，最后化為了一處倒塌的古冢。
古冢周遭，空氣清新，有一種雨后分外干凈的味道。
“這是陰氣耗盡啊。”
陳陽感慨出聲：“以前看那些筆記小品，都說野狐野鬼以墳墓化為豪宅，用土石蟾蜍變為佳肴。”
“現在看來，倒不是這樣的。”
“吃，還是蠻好吃的。”
陳陽摸了摸肚子，只覺得里面在咕嚕嚕地抗議。
同時，他稍稍運轉通幽訣，陰魔氣涌動間，將腹中的陰氣盡數吸收消化。
陳陽若有所思：“那些食物，本質上是陰氣幻化，吞吃下去，等于吞咽了一口陰氣。”
“我這樣陰魔宗出身的，自然可以通過通幽訣轉化這陰氣，相當于道門的服氣。”
“還真能夠維持生機，就是肚子里面空無一物，還得用服氣法鼓動腸胃免得粘黏。”
“那些普通人如果也這么吃，陰氣入體，短時間內無礙，一兩次無事，時間久了，難免受陰氣侵蝕，輕則重病一場，重則活生生地轉化為陰物。”
陳陽一番胡思亂想，總算將有關于地球上的種種思緒，從腦子里面拋飛了出去，落得清靜。
他重新邁步，向著朝陽升起的方向去。
一走，兩天有余。
這還是陳陽通過神行符加速的緣故。
要是純靠腳力，陳陽懷疑他走個七八天不出奇。
“這居然還是三首長老指點的妖魔相關線索中，最近的一個。”
“天知道，如果有陰鶴為坐騎，幾個時辰就能到了吧？”
陳陽痛定思痛：“回去一定要想辦法弄錢，買一艘是飛舟代步。”
“或者，找一門騰云駕霧的法術。”
“再腿過來，腿過去，折騰不起。”
“總算，到了。”
陳陽停下了腳步，抬頭看。
前方，雄偉的山脈蜿蜒起伏，猶如蟄龍，趴伏在大地上。
山，是窮山；水，是惡水。
少有人煙，多出走獸。
陳陽的目的地，就在其中最險惡的一座高山上。
山名銅綠山。
通體如青銅生銹產生的銅銹顏色。
不過，這銅綠山跟妖魔無關，而是陳陽下山前所領的執事任務。
外門雜役弟子，下山去個坊市之類的問題不大，但要長時間離開山門，卻需要經過繁雜的申請、審核，各個環節吃拿卡要的，還真是不容易。
久而久之，宗門弟子索性就沒人申請了。
但凡需要出門的，他們就直接去執事堂領取一個需要外出的任務，順帶著完成，豈不方便？
陳陽在得知這一點后，深深地懷疑，這究竟是不是宗門本身的目的所在。
想要請假，沒門；出差就可以。
至于本來目的和出差，哪一個是誰帶？
誰在乎？！
反正完成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