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部署調整完畢之后,各部隊不顧疲勞地拼命搶修工事,挖防空洞,除此之外,還在忙著綁云梯。
至于綁云梯的這一點,是因為滕縣的城墻高而且陡,城內上城垣的道路每座城門旁邊都只有一條,當敵機進行投彈、掃射以及進行炮兵炮火覆蓋的時候,守城部隊為了避免和減少傷亡,所以在城上只留了少量的瞭望哨,其余部隊都在城墻腳下的防空洞進行休息。
當敵人發起沖鋒爬城之時,再迅速登城進行抵抗,如果僅僅只是依靠城門旁邊的那一條道路,則容易誤事。因此,王銘章規定了守城部隊的每一個班都至少要有一架云梯,以備迅速登城之用。
除了忙著搶修工事、挖防空洞以及綁云梯之外,他們還分了人手專門去打開手榴彈的箱子,并把手榴彈底部的擰蓋給打開。
同時,各師、各旅、各團的指揮部也由外面的防務搬進了城門之中。
總之,這一晚,全體守城官兵忙活到天亮也沒有休息片刻。
當然了,這晚鬼子是停止了對滕縣古城的進攻,但是,也并不代表磯谷廉介此時就是閑著睡覺的。
磯谷廉介是背負著進攻至徐州屏障的任務而來的,但是卻出乎意料地在界河、龍山、普陽山一帶以及滕縣城關等地碰了硬釘子,猛攻幾日卻打不下,且傷亡慘重。
于是,惱羞成怒的磯谷廉介在十六日晚上的時候,連夜調集了第十師團的主力部隊,以及抽調了第一〇六師團的一個旅團的兵力,共計三萬多人,在大炮七十多門、坦克四五十輛的加強之下,待天亮之后,分別向滕縣城關東、南、北三面進行猛攻。
十七日上午六點,這時天兒才蒙蒙亮,城外的日軍炮兵主力便就位了,一個熱氣球搭載著日軍的炮兵觀察哨開始緩緩地升上了天空。
在日軍炮兵觀察哨的指揮之下,日軍的炮兵開始開火了,除了北城關有一塊是美國教堂所在,所以沒有遭到日軍的轟炸之外,其他地方都遭到日軍的炮火轟炸。
這一天是磯谷廉介下令部隊總攻滕縣的最后時間,所以除了七十多門大炮在猛烈炮轟之外,還有二十多架敵機在滕縣上空臨空進行投彈、掃射。
這一天,滕縣縣城彈如雨下,除了炮彈還有飛機炸彈,以及那一顆顆從敵軍飛機的機槍之中掃射出的子彈。
“Boom!!!”
“Boom!!!”
“Boom!!!”
……
爆炸聲不絕于耳,防空洞外的房屋正在肉眼可見地一間間被炸塌,炮彈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掀起了一陣陣塵土,就像遭遇了一場百年不遇的沙塵暴一般可怕。
大地都在顫抖著,防空洞內的川軍卻早已疲憊得在呼呼大睡著了,除非是觀察哨的弟兄跑下來踢他們,否則他們肯定都不帶醒的。
防空洞內,還有一個人沒睡著,那就被叫做是“小鬼”的郝斌還沒有睡覺。
日軍的炮火異常兇猛,就連大地都在顫抖,郝斌也不知道為什么都這個時候,對面的老兵還能睡得那么香,一股絕望在他的心間緩緩地升起:外面的炮火如此兇猛,我大概是回不去四川了的吧?
轟隆隆的炮聲之下,大家的睡眠質量自然不會太好,這時,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兵睜開了眼睛,說道:“小鬼頭,你還不睡覺?一哈哈小鬼子端著刺刀來攻城,再不睡沒得體力可是打不過他們那幫狗日的喲。”
“我曉得了咯,你就睡邁,沒用管我。”郝斌隨口回了一句,但已經是掩蓋不了他心中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