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老張,講真的,那會兒在南京讀書那會兒咋沒見你這么雞賊,這一出來啊,就變得跟個人精兒似的了,什么都算得是一清二楚的,真是人心不古啊!”顧十安笑著說道。
“你小子就等著吧,遲早要你回來當一個副團長的。”張天海亦跟著笑道。
“哦,那這么說周副團長他不想干了?”顧十安像是捕捉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一般,滿臉帶著震驚。
看見顧十安的這副模樣,張天海真的想一腳踹上去,他一臉無奈的說道:“你小子用腦子想一想行不行?周副團長怎么說也是咱們的學長,他是黃埔第六期的,又是教導總隊出身,可是根正苗紅的。只要桂永清知道他在這里,周方杰遲早得調走。”
“也不知道你這雙招子是怎么練的,好像看人看事都比別人看得要遠一些。就像,你讓我當這個城防副司令,其實就是想讓我幫你訓練好戰后的補充兵員吧?”顧十安用手指指了指張天海,擺出了一副好像把張天海這個人已經完全看透了的模樣。
張天海眼睛一瞪顧十安,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老顧,我跟你說,莫說你和我是老同學你就應該幫我,就說你小子現在是我的參謀主任,就憑這一點,你就得幫我。”
“行了行了,喝茶!”顧十安倒了一杯功夫茶給張天海。
張天海接過了茶,說道:“再坐一會兒,咱們就開始對城防營進行整編吧!打散了重組,然后編進各部隊吧,尤其是一營,必須要編組一些能打的部隊進去。這一次臨沂作戰,一營幾乎打光了。”
“看來這一營還是你的心頭肉啊,嘿嘿,這一營打光了,你這團長是忙前忙后,就想著給一營優先補給。要是三營、四營打光了,總不見你會這么著急。”顧十安笑道。
張天海品了一口熱茶,說道:“唉,這李淳飛怎么說也是跟著我從上海打到現在的,一路以來確實也是敢打敢拼,對我也是忠心耿耿。要是,我連這點事情也辦不到,也甭說我這人為人怎樣了,肯定是不好的。這一營放在李淳飛的手里我放心,湯頭鎮當時的前沿陣地打得很兇,把一營放在那里,我是最放心。起碼他會盡全力守住,其他營長,我雖說也熟,但終究是沒了解得如此深刻。”
“也是,行吧!那我就從部隊之中優先挑出部分精英,優先補充一營,剩下的分配方案,就由你這個團長親自出吧!不然陸少杰和韓星樂要知道是我出的方案,不得噴得我口水飛上臉啊?”顧十安笑著說道。
“行吧!那就這么定了,我先回去出方案,你現在立馬給我挑出兩個連的人,先對一營進行補充。”張天海手指輕點桌面,算是拍板了。
“行。”顧十安也跟著站了起來,算是交易達成了。
……
十五分鐘后,張天海的辦公室里一片煙霧繚繞,他手上的筆在寫寫畫畫著,依舊是他最熟練的簡體字。
紙上赫然寫著:一營,分配三百一十五人;二營,分配二百五十六人;四營,分配兩百零一人;三個主力營,人員缺口三百八十一人。
除了四個主力營有缺口之外,騎兵營還有兩百多人的缺口呢,輜重營也有四百余人的缺口,憲兵連、工兵連、通訊連要補充完整,也還有兩百三十余人的缺口呢。
就連特務連也還有一百多人的缺口呢,這些數目加起來,那就是一千四百來人了。
想想這個就頭大,他張天海只是一個小小的團長啊,他可不是撒豆成兵的大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