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的傾述是如泣如訴,和孔子產生共鳴,導致孔子身體衰弱。南子追求愛情而不得,孔子推行主張而不得,兩人都是求而不得。
共鳴越強,孔子越弱。
就在孔子又要陷入不被理解的絕望的時候,突然門簾半掀,弟子們魚貫而入,坐了下來。
南子臉色微有變化,但很細微,不可察覺。
蕓姚就坐在南子的對面,只見好一個妖嬈嫵媚的婦人,確實驚艷。難怪衛靈公就算戴了綠帽子也不愿意放棄,真真是個人見人愛的大美女。
孔子見弟子們魚貫而入,不由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老師,我們是來揭穿南子正面目的。”顏回行禮說道:“這女子一直在假裝可憐,老師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孔夫子說道:“她怎會騙我呢,她確實是因為國政成婚,才從宋國嫁到衛國,嫁給了她不愛的衛靈公,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感情,沒人理解她。”
南子嬌滴滴地用誘人的聲線說道:“沒錯,你們都不理解我求而不得的心情,只有夫子理解我。”
蕓姚咳咳兩聲熱了熱場。
南子不由用危險的眼神看向蕓姚,心想這女人是誰?她不認識啊。而且他們為什么能夠入夢?
“真的誰都不理解你么?據我所知,當初衛國太子暗殺你,是因為你背著衛靈公找了其他的男人。難道那個男人也不理解你?”蕓姚指出了關鍵,孔子和南子不同,孔子是真的求而不得,但南子可是求而得之,她可是有野男人的。
總不能說野男人也不懂她吧。
南子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實話實說真的是討厭。
蕓姚見她不說話,立刻乘勝追擊地說道:“你既然都有男人了,又怎么會是不被理解?所以你就別騙夫子了。”
南子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說道:“我的經歷只是縮影,我只是代表了千千萬萬得不到幸福的人來發問。這些追求幸福最終卻不被理解的人是真正存在的,難道個人的幸福就可以被忽視么?有太多女人嫁給了不愛的男人,沒人會理解她們,只會要求她們相夫孝子。”立刻調換概念,表示這個問題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是千千萬萬不被理解之人的問題。就算自己不能和孔子共鳴,但還有其他人一樣能共鳴。
“那你給個標準出來,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幸福標準。夫子做事講究一個‘正名’,名不正則言不順,如果你做不到正名,你的話就沒有根基。”“你說的愛而不得,愛的程度是多深,是殉情的程度,還是哭一場的程度,還是像你這樣的?如果像你這樣找野男人就能被理解的話,那么殉情的人同樣不會被理解。”蕓姚小嘴一張,所學既所用,直接讓對方劃出一個道來再說。
南子自然給不出標準,但她還是狡辯說道:“難道給不出標準,那些人就不存在了么?”
“當然存在,只是沒有標準,那么誰都有不被理解的時候。今天早上我做了一鍋小米粥,子路就不理解我,說粥太稠了,我去找誰說理去?”蕓姚表示她也不被理解:“不被理解才是常態,如果就因為常態而胡作非為,那才是不正常。如果遇到不被理解的事情,就忍耐一下,在你不被理解的時候,你也在不理解別人。”
南子滿臉憤怒,顯然不同意蕓姚的說法,蕓姚這種隨意的態度簡直就是把個人追求幸福、追求理解的努力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