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班回來了,但他的左手臂已經換成了機械臂:“這只左手就是我要向墨翟討回來的。如果沒有墨翟,我也不會決心去朱城,如果不去朱城,我也不會遇到事故,不遇到事故,我的左手就不會截肢。一切都是墨翟的錯。”
朱城學藝之艱辛,是有血有淚,有苦有汗,一開始魯班確實被朱城的奇跡所吸引,是滿腔熱血投入其中,但后來他漸漸地發現朱城的人都是偽君子,他們明明有強大的機關術卻只關心自己的生活,一個個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朱城根本不關心其他國家的死活,魯班親眼看到其他國家的民眾是生活在如何的水深火熱之中,是被妖族欺壓得如何慘烈,但朱城卻沒有想過保護他們,哪怕一個國已經要完蛋了,只要國君不允許朱城介入,那么朱城就不會介入,不會干涉其他國家的內政。
這是魯班看不上朱城的地方,這些國君一個個都如弱雞,朱城殺入取而代之是輕而易舉,但朱城卻偏偏不用。看多了,魯班就覺得朱城的人都是偽君子。
其實是蕓姚說了不做世界警察,不干涉他國內政,除非其他國家的民眾自己推翻國君,朱城才會幫他們建設,如果他們都不推翻國君,那朱城不會入侵他國。至于妖魔作祟,有各地的修士管,修士管不了還有各地的山神、土地、水神上報天庭。朱城如果越俎代庖,玉帝要不高興了。
魯班在朱城呆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還沒習慣朱城的主張。
魯班也胸懷天下,他認為有了技術就能讓所有國家全部統一起來,這樣大家就不用打仗了。搞技術的,思想就是超前。魯班看著朱城的這么多技術卻不派正經用處,愛之深責之切,所以不斷地批判朱城不干涉他國內政的主張,只覺得太落伍,太自私,太虛偽。
現在他回到了第二凡間,他是不會犯下朱城的錯誤,他制造了七臺機關,就是要幫楚國橫掃天下。
宋國就是第一個目標,只要鏟除了以墨翟為首的墨家,那么第二凡間都會落入楚國之手。
魯班站在自己制造的投石機上眺望遠方,躊躇滿志,意氣風發,而下方正是楚軍的精銳之師,一共六個師,雄姿勃發,整齊劃一。
以楚國之精銳攻宋國之弱小,優勢在我。
宋國上下一片哀嚎,自從知道楚國大軍壓境之后,從宋君到貴族,再到大夫都彌漫著一股恐慌氣息,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橫行,他們都不認為宋國能抵擋楚軍的入侵。
論國土,楚國是宋國的十倍有余;論人口,楚國也是宋國的十倍有余;論士兵,論盔甲,論武器,楚國都是宋國的十倍有余。
以十倍的力量來攻擊宋國,宋國哪有不亡的道理?
當年曹劌論戰就問魯國何以為戰。魯君說自己會分食物給大家,會挑大牲口祭祀。但曹劌說分食物是小恩小惠不值得讓國人賣命,祭祀牲口神也不會保佑魯國,這些都不能提升魯國的戰斗力。最后魯君說自己治國還算謹慎,有什么案子自己也會努力查明真相,曹劌這才覺得可以一戰。
到了三國時代赤壁之戰,孫權也是聽了曹軍和東吳軍隊的優劣對比才下定了開戰的決心。
現在就需要有人能給宋國帶來信心,要告訴他們宋國強在哪里,楚國弱在哪里,要有勝算才能萬眾一心。
目前宋國看不到勝算,因為兩國的強弱對比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