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孟軻站在馬車上,身體隨著車架搖晃,心也搖蕩不已,久久難以平靜。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其實孔子在困于陳蔡之時就說過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心里想的也可能騙人,所以孔子已經指出了成心。可惜他們這些儒生雖然把孔子那些篤定的結論背誦得滾瓜亂熟,但真正能遵照孔子教導去要求自己的又能有多少呢?
聽其言觀其行,不要相信眼睛,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空想,要每日三省吾身,其實就是要盡可能避免成心。
孔子說不要相信想象,看到了顏回先吃了一口飯,就判斷顏回不尊重老師。這個結論,也就是這個想法其實并沒有依據,最后也證明孔子想錯了,顏回并不是不尊重老師,而是因為飯里進了灰塵,又怕浪費所以就把有灰塵的一口飯給吃了,并沒有不尊重的意思。但孔子卻不由地冒出弟子不尊重老師的想法,這就是大錯特錯。
所以人不能輕易就接受空想的結論,因為結論不一定是對的,還是要多看多問,問清楚才行。
孟子思緒萬千,發現就如墨家所言,儒墨道其實都是盲人摸象,必須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他得承認墨家的主張才是對的,因為只有多看多想、多吸收其他的主張才能避免成心。
又想到了自己提出的法先王,效法先王的行為來規范大家的行為,主要是因為孔子要求的是克己,而不能要求別人,所以法先王就可以要求別人了。現在想來其實也并不完整,自己對先王的理解也并沒有那么清晰……
各種的思緒很亂,不過孟子的目光是越來越堅定的,不管發生什么,他都要繼續走下去,法先王也必須推行下去。
因為如果沒有法先王,就沒法規范大家。如果只靠孔子的克己,實在是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當然孟子也會在做學問的方面開始轉變,開始思考一些利益的事情,不過暫時還不能立刻公開。還有歷史也要重新學習,必須要通過歷史的事件來梳理華夏文明的脈絡,這些事情要悄悄地進行,不能公開。
蕓姚知道孟子肯定會有變化,不過這些變化不可能改變歷史的潮流,蕓姚對儒家和墨家的改造都不少,可歷史依舊是奔流向前,淹沒了她的努力,畢竟生產力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生產力不夠,主張再先進也沒用。
“好了,慶忌你去接孫臏,我們去東海看戲。”蕓姚說道。
孫臏很快就到了,路上已經知道他們要去東海看凡間修士奪寶。
莊周要留下來繼續寫書,因為他感覺蕓姚對齊物論的應用非常有啟發性,所以他想著是不是把齊物論完善成為‘思想的指引’,雖不能治國安邦,但可以把諸子百家的思想全部融合在一起。
齊物論,思想也是物,也是存在。
姚莊當然是留下來照顧丈夫,隨便操作新的織布機,對她來說織布比打坐有趣,所以蕓姚讓她用織布代替打坐,反正都要做到專心。
除了莊周兩夫妻留在家里,其他人一起出發,蕓姚恢復女子身,架起祥云起飛。
東海劍仙一直在東海恭候天神,見到祥云來了,立刻和凌中子一起迎接。此時凌中子也換上了道士的衣服,斷絕了升官發財的俗心,清心寡欲,一心修煉。
蕓姚客客氣氣對東海劍仙行禮,等會兒還要請東海劍仙帶路呢。
“東海靈珠就在東海中間。”東海劍仙說道:“這幾天我已經發現有不少修士御劍去往目的地,看來東海靈珠的消息早就走漏了,除了各派掌門之外,還有很多散修也聽到風聲想要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