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居士的大餅畫得很好,說什么推翻西方極樂,兩人共治靈山。可問題是以蕓姚目前的淺薄修為和西方教對抗,除了找死也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結果了。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把話說到了這地步,那我也說幾句實話,眼下我最要緊的事情是提升自己的修為。之前對抗西方教是因為能鞏固我在天庭的地位,但現在對抗西方教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好處。你的修為已經很強了,自然可以一心一意對抗他們,但我不行,我得先修煉,否則我可能會比西方教先走一步。”蕓姚誠懇地說道。
“很好,你能說出這些話來,說明你果然有勇氣。”黑蓮居士聽了蕓姚的話之后,首先承認了她的勇氣。沒勇氣,也不敢和西方教作對啊。“不過你完全可以一邊和西方教作對,一邊提升修為。”這是他的看法。
蕓姚雙手一攤問道:“怎么做,你要是能教我通過反對西方教獲得修為,我肯定二話不說就跟你打上靈山。”
黑蓮居士沉默了,顯然他剛才的話根本沒有經過腦子。他本來就是個固執的人,不然也不會被逐出西方教了,更不會頭鐵地走上反靈山的道路。但現在他遇到了單靠固執決絕不了的問題,反對西方教確實不能讓蕓姚提升,反而是和西方教虛與委蛇可以做到提升,畢竟蕓姚現在是截教教主,只要安心發展截教,她的修為肯定是越發強大。
“果然你并不是一個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超過一切的人,你并不愿意為了達成這個目標而放棄一切,無私奉獻。”“你想到的只是交易,只想通過于西方教妥協獲得自己的修為。”黑蓮居士并沒有提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是重新認識了蕓姚,認識到蕓姚并不是一個信仰善有善報的人。
蕓姚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善惡的標準本來就是事件中的立場決定的,如果沒有事件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真善美。孤立于事件的抽象的真善美并不存在,一切都是動態的、變化的。妖族認為妖族是善,巫族認為巫族是善,到了人族因為利益相關自然認為巫族是善,而之后隨著天道的運轉,說不定妖族再次崛起,巫族和人族又變惡了。
所以如果身在利益關系中,就只能主觀地判斷。而如果客觀判斷的話,只能看他們到底有沒有推動進步。
妖族建立了天庭肯定是進步的,巫族這方面就沒什么建樹了。但妖族要在三界推廣妖族為尊肯定是落后的,巫族對抗妖族可謂是死而后已,那么巫妖戰爭中巫族就是先進的。
所以先進和落后遠比善惡更客觀,也更理智。蕓姚正在努力地用先進和落后代替善惡的批判,盡可能地客觀全面地看待洪荒歷史,所以她并不會去和黑蓮居士辯論自己是不是不分善惡。
蕓姚分善惡,只是和黑蓮居士按照自己感情共鳴分善惡的方法不一樣而已。
黑蓮居士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之后我會用自己的方法去對抗西方教,你好自為之吧。”
蕓姚心想什么是你自己的方法?她可以確定黑蓮居士肯定轉頭就會剽竊自己假取經團的主意,這是要白嫖啊。
不過算了,只要黑蓮居士以后別逼著自己反西方教,白嫖就白嫖吧。
時間再次流動,莊里的人都沒有察覺異樣,高家三姐妹都非常感謝蕓姚傳授武藝,這樣她們就不怕有惡霸來騷擾高家了。
“那我也應該啟程了。”蕓姚看著女版三徒弟,不懷好意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