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戶,自然依靠世家豪強,在豪強的羽翼下生活,一方面抵抗賊兵,另一方面抵制朝廷的各項稅賦。
這種黑戶的出現,其實就是世家豪強在同朝廷搶資源,當世家豪強收攏的黑戶達到了一定的數量,那就能夠稱霸一方。
如果僅僅是抵御賊寇,那還好說。但是,如果是要占領州郡,自立王國,那就是戰亂的開始。
流民,這是目前最不穩定的因素。
有了土地,有了生活的希望,這些流民就穩定下來,再次成為平民。沒有土地,失去生活的希望,這些流民就成為賊匪。
因此在朝廷之中,把平民分為良民和賤民,與朝廷保持一致的,那就是良民,他們的孩子就叫做良家子。
那些交不起稅賦,淪為流民,甚至用其他方法生存的,就叫做賤民。賤民很可能就會成為賊匪黑戶,淪為世家豪強用來攪亂社會的工具。
“來啊,來啊,趴在地上,學聲狗叫,這個饅頭就給你。”一個囂張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劉協尋找聲音看去,幾個年輕人,身著細布,看樣子不算高貴,只是行為有些乖張。
在大漢朝,穿細布的人家,只能算一般的,真正的富貴人家,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比如劉協身邊的董重,一身綢緞,而劉協身上,穿著的是絲質衣服,比董重都還高一個檔次。
但是,這個人的行為卻讓人氣憤,手中拿著一個饅頭,對著路邊一個乞討的年輕人,要這個年輕乞丐學狗叫。
這個年輕人的年齡與他差不多,只是蓬頭垢面,衣不遮體,身上的骨頭一根一根的凸起,一看就是窮人。
只不過,再窮的人也有尊嚴是不,面對一個饅頭,這個年輕人拉不下臉跪在地上學狗叫,一時間不知所措。
“跪下。”富貴人家公子見乞丐不下跪不學狗叫,感覺很沒面子,于是厲聲喝道。
原本還在猶豫的年輕乞丐,這時候也來氣了,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媽的,老子叫你跪下。”富貴公子吼道,身邊的一個護衛抽出馬鞭,向年輕乞丐抽去。
要是這一鞭抽在年輕乞丐身上,這個年輕乞丐勢必受傷,以這個年輕乞丐現在的狀態,肯定沒錢治傷,沒錢治傷,沒有吃食,又不講衛生,傷口感染的幾率達到八成,在大漢朝,傷口感染,幾乎就等于死亡。
“住手。”劉協喝道。
“喲,哪來的野狗······”富貴公子張狂的說著,不過轉頭看到衣著高貴,又帶著二三十個護衛的劉協和董承,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嘴上不干不凈的話也低下來。
“你是何人?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欺負人。”劉協問道。
“我,你管得著嗎?”富貴公子怒道。
“天下事天下人管,你做得不對,我就要管。”劉協喝道。
“敢管大將軍的事,活的不賴煩了。”富貴公子想到自己是皇后派出了的,氣勢頓時高了不少。
“大將軍?大將軍讓你在這里欺負窮人?”劉協臉色一變,何進的人在這里,自己豈不是慢了,要是讓何進的人到了陳留,典韋還不被人弄死。典韋雖然力大,但是抵不住人多啊,到時候,張邈為了討好何進,而典韋又有人命在身,理所當然的把典韋殺掉,自己豈不是白費勁。
想到這里,劉協急忙換上一副笑臉:“哦,大將軍的人,呵呵,好巧,本公子是袁家的人,請問公子尊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