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早剛送來的消息。”清晨,劉協剛剛鍛煉完,春蘭就把一卷簡牘遞給劉協。
劉協接過簡牘,一邊看,一邊讓春蘭給自己擦拭。
“父皇詔準了何進講武?”第一條消息,就讓劉協一驚。
昨日,劉宏問過幾個侍中和宦官的意見之后,準了何進請奏講武的奏章。
何進講武?何進為什么要講武啊?劉協前世,一般是在受的外敵威脅的時候,進行一次演武,用來震懾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大漢朝有這個規矩嗎?好像沒有吧。要是有的話,大漢朝每天都有賊寇叛亂,豈不是天天都在演武?
那么何進演武的目的何在呢?
劉協繼續向下看,何進拜訪了袁術,二人談了一炷香功夫,似乎談的不是很愉快。
另一條,何進拜訪了楊彪,二人秘密商談了兩個時辰,最后,楊彪請何進吃了飯才走的。
其他的倒是沒多大意義,就是哪兒的叛軍攻占了縣衙,朝廷有提拔了什么人,這些與劉協無關。
何進,蹦跶得很歡啊。
何進講武,與袁家楊家接觸,難不成······
不好,何進不可能毫無目的的講武,何進講武,目的是震懾朝中百官。朝中百官在何進十萬大軍的淫威之下,豈不紛紛依附何進,何進收攏百官,豈不獨掌朝政?
只要是對政治敏感的人,都會覺察出何進的目的。
比如楊彪,肯定是察覺出何進的目的,這次順坡下驢,與何進結交。
反而是袁術這個袁家嫡子,沒有意識到何進講武的目的,所以沒給何進好臉色。
但是,這只是暫時的,當十萬大軍陳列在袁術面前的時候,劉協敢斷定,袁術會屁顛屁顛的去給何進舔腚。
必須加以遏制,否則,這文武百官,豈不都投向何進?
“春蘭,我去上學去了,一會兒派人,去告訴老師,就說本皇子有事,讓他下午過來一趟。”劉協放下簡牘,拿起奶媽準備的朝食。
下學之后,劉協拒絕了劉辯的邀請,急匆匆的趕回安昌殿。
黃琬已經過來了,在安昌殿喝著茶湯,等著劉協。
“老師。”劉協向來以師禮待黃琬,在這一點上,黃琬很是滿意。
“殿下讓琬過來,可是有事?”黃琬也不矯情,直接問道。
“老師可曾聽說,何進講武之事?”劉協問道。
“聽說了,殿下何想?”黃琬問道。
劉協看了一眼黃琬,這是在考較自己啊,只不過黃琬是老師,考較一下自己,也是應該的。
“學生是這樣想的,請老師指點。講武,不外乎震懾敵人。何進要震懾的敵人是誰,不是匈奴,不是西羌,也不是黃巾賊。因為這些人已經不是震懾能夠起到作用的了。那么震懾的是誰呢?是學生,是朝中百官,是父皇。”
“哦······”黃琬看著劉協,眼中放光。
看著黃琬眼中的鼓勵,劉協繼續說道:“震懾學生,是讓學生知難而退。震懾百官,是讓百官站隊。震懾父皇,是要更多的權力。昨天,弘農楊家的楊彪,與何進相談甚歡,可見還是有效果的。”
“殿下意欲何為?”黃琬問道。
“老師,學生想請老師,以侍中的身份建議,讓父皇收回何進的兵權。”
“此事恐怕不行,昨日,皇上已經問過了,也有人提出控制何進的權力,只是何進目下是大將軍,這是何進職責范圍之內的事情。”
“老師,父皇相信天命之說,學生請老師建議父皇,讓太常寺觀星占卜,問吉兇。其他的,老師就不用管了。”
“這······如此大事,的確應該祭祀占卜一番。”
黃琬沒有多問,有些東西,作為臣子的不能盡知,這些,黃琬還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