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話不能這么說啊。誰都知道,我們三人征兵,被這些將軍拒絕。如今所有的軍營都失火,這不是明擺著是我們三人做的嗎?”袁紹說道。
“我們做的?有證據嗎?”劉協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殿下,有沒有證據另說,可是······”袁紹停了一下說道:“殿下知道,袁術與紹不和,現在紹有機會出任新軍將領,袁術原本就不服,如今袁術的軍糧被燒,豈不更加刁難紹。”
“哦,既如此,本初還不快快回去,要不,被公路抓住你外出的證據,豈不是更加說不清了。”
“殿下······”袁紹更加急了。
別人不知道,袁紹自己非常清楚,袁術恨不得把袁紹踩在腳下,現在袁術軍糧被燒,而袁紹又有可能是放火者,袁術豈會輕易放過袁紹。
“本初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本初既然沒有放火,又何怕公路查證呢?”劉協淡然笑道。
“可是······”袁紹還在猶豫。
“本初啊,如果繼續在永安宮呆下去,恐怕來找本初的,就不是公路了,而是廷尉了。”劉協說道。
“孟德,你看······”袁紹還拿不定主意。
“走吧,本初。不管是誰放的火,對我們征兵都是有好處的。但同時,也讓我們陷入被懷疑的對象之中。既然我們沒有放火,那就無須著急。”
曹操倒是通暢,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以劉協、袁紹、曹操的家族背景,沒人敢誣陷他們,所以,只要他們沒做,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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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進接到報告,已經是后半夜了。
軍營糧食被燒,近十萬人瞬間沒有口糧,對于一個軍隊的主官來講,那是致命的打擊。輕則是軍心渙散,士兵逃離。重則是士兵嘩變,沖出軍營搶奪。
“廢物,廢物。”何進一邊大罵,一邊摔東西。屋子里面的陳設,幾乎被何進摔碎完了。
屋子外面,何忠、何志、何祿等人,摸著臉上火辣辣的傷痕,大氣都不敢出。
在大將軍府的另一個院子,荀攸等人睡眼惺忪的坐在席位上,仿佛還沒睡醒。
何福掃了一眼心急如火,而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一干人。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剛剛還睡眼惺忪的荀攸身上。
這時候的荀攸,已經恢復了常態,拿過一卷空白簡牘,提筆沾了沾墨,在簡牘上練字。
“公達(荀攸的字)軍中糧草被燒,近十萬大軍沒有糧食,公達可有良策。”何福躬身問道,態度好得不得了。
“······”荀攸頭都沒有抬一下,繼續寫著字。
“公達,大將軍事務繁多,如果有失禮的地方,請公達諒解。如今十萬大軍糧草被毀,還請公達看在同鄉份上,拿一個主意。”何福的腰更彎了,態度更加誠懇。
同鄉,你他媽的是南陽人,老子是潁川的,相距數百里,有這么遠的同鄉嗎?
也罷,老子好歹在大將軍府做事,就幫你們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荀攸想著,在何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后繼續練字。
何福剛開始的時候,臉色非常難看,可是聽著聽著,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謝過荀攸,何福屁顛屁顛的跑去給何進匯報。
“什么?讓府中拉糧食過去,還把一批士兵送去西園?這不是幫那小子征兵嗎?做夢?”何進大吼,剛要伸手去抓東西,可是發現房間里面的東西都被自己摔完了。舉起手,可是眼前是自小跟著自己,親如父親的老管家何福。何進的手沒有打下去,高高的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