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陳留國相張邈參見陳留王。”張邈過來,當先一禮,劉協不敢倨傲,畢竟人家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自己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孩,之前人家還給了自己萬石糧草呢。
施禮結束,張邈這才給劉協介紹:“這是現任九江太守邊讓。”
邊讓?劉協抬眼看過去,這人氣勢軒昂,頭上沒有帶帽子,只是用發帶扎住頭發,身穿縑衣,腰上沒有玉帶,也沒有綬帶。
人長得倒是不錯,但是身上一點官員的物什都沒有,說是九江太守,有些勉強。不過那種上位者的傲氣還是隱隱散發出來。
這就是邊讓啊,幾年過后與曹操做對,被曹操砍了腦袋的人。這人名氣不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才實學。
邊讓看劉協一直打量自己,心中有些不爽,于是抬手施禮:“邊讓何德何能,敢據九江太守。王爺見笑了。”
這是幾個意思?是不高興自己這么看著他,還是自己謙虛。不對,歷史上好像沒有邊讓去九江任職的記載,難道這又是歷史的偏差。
劉協倒是想勸邊讓去九江當太守,以便躲過曹操的刀。不過轉念一想,九江那個時候是袁術的地盤,袁術任俠,說不定刀子比曹操還快,還是算了吧。
一時之間,劉協居然找不到話說。
“王爺。”張邈見劉協看著邊讓不說話,于是開口說道:“王爺立復興碑于渡口,修水利與陳橋,其志之遠大,邈甚佩服,特來相賀。”
相賀?賀個釧釧,老子馬上就要被逼回洛陽了。劉協心中暗想,只不過臉上還是帶著微笑,畢竟人家手中管著自己的錢糧呢:“張府君見笑了,朝廷明令相招,本王不得不回。”
“王爺,如今賊寇橫行,搶掠百姓,王爺何不留在陳留,為百姓撐起一片晴天。”張邈躬身道。
“天子相招,不敢違命。”劉協答道。心中暗想,老子不想留在陳留嗎?可是不奉詔,那就是謀逆,況且老子手中還有上萬軍隊,朝廷不派大軍來攻打自己,那才是怪事。還想給百姓撐起一片天,不把百姓拉入戰火就不錯了。
“邈愿上書朝廷,奏請朝廷寬限時日,允王爺在陳留平亂。”張邈說道。
陳留平亂,美得你了。何進恨不得老子馬上去死,還會給老子機會壯大自己,真不知道這張邈怎么當上陳留太守的,難道這些名士都是這種二百五?
不過好像是啊,在曹操進攻徐州的時候,張邈好像就舍棄了以家小相托的曹操,而去抱呂布這條看起來強大,其實不怎么行的粗腿。結果肯定就不用說了,呂布被趕走,張邈也落得一個身死道消。
見劉協不說話,張邈繼續說道:“王爺,邈從古城過來,聞士兵傳言,王爺解散衛隊,散兵回鄉,難道是要放棄封丘?”
放棄封丘?這個張邈真是。劉協搖搖頭,真不知道這張邈的腦袋里面裝的什么,難不成真的全是漿糊?
的確,劉協是解散了衛隊,可是卻是分給了典韋和許褚率領。自己虎狼之師這次帶出洛陽,豈會再送回去?
洛陽不久將亂,劉協可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訓練的部隊送回去找死。所以劉協要解散衛隊,把虎狼之師帶到安全的地方訓練。
至于軍中那些三十歲以上的老兵,這只是年齡問題。按照歷史演變的推算,陳留暫時不會發生大的戰爭,所以,劉協要用陳留的兵,會在幾年過后去了。而軍中的三十歲以上的老兵,幾年之后,身體素質就跟不上了,所以劉協才將他們解散回家。
至于要這樣大張旗鼓的宣傳,那是劉協要通過董重軍中那些探子,告訴何進,劉協把封丘的軍隊解散了,已經是沒了牙的老虎。這樣,何進就犯不著得罪董太后,冒著天下清流的指摘而弄死劉協。
只是沒想到,張邈也被騙了,不過也正常,張邈要是都能夠看穿,又豈能騙過何進。
“王爺。”張邈見劉協始終不說話,與邊讓交換了一個眼色說道:“王爺如果愿意留在陳留,邈愿把北岸五縣交給王爺打理。”
“讓也愿意動員陳留名士,到王爺跟前效力。”邊讓接著張邈的話說道。
劉協看看二人,這也許才是二人想要說的。北岸五縣包括酸棗、封丘、平邱、長恒、長羅,只不過,除了封丘在劉協手中,其他四縣目前都在黃巾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