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上東門,一隊車騎緩緩走來,前面是十余名郎官開路,郎官后面,是一輛五匹馬拉著的車駕,車蓋上繡著龍紋,一看就是一個王爺。
車駕旁邊,是一個身穿青色紗衣,頭戴高帽子,一把拂塵甩在左手臂彎的年輕太監。
馬車后面,是十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只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這十個侍衛居然都沒有長胡須。
再后面,是一輛鋼制馬車,馬車后面,是九個宮女打扮的年輕女子,最后才是四個騎著馬的漢子。
這這個車隊后面,是數十士兵,不過一看,就不是宮里的郎官。
這群人,就是劉協回京的車駕了。
上東門前,白山四人看著高約五丈的城門,城頭上還有三層高的城門樓子,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嘆。
四周的人鄙夷的看了四人一眼,特別是后面董重的隊伍,鄙夷的目光更甚,不少人還癟癟嘴。
好在上東門的城門侯是劉協安排在這里的楚云,只是走過場的看了看劉協的車駕,就放行了。
要不,白山四人,還要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之中,多呆一段時間。
進來城門,隊伍就到了永安里,這是一片居民去,在這里住的,大多都是在后宮做事的太監和宮女,所以,這里的屋子也是修得不錯的,結果又引來洪七等人的驚嘆,毫無例外,又收獲了一陣鄙夷。
永安宮在皇城之外,所以車隊直接到了宮門。
黃松的郎官部隊沒有允許,是不能入宮門的。所以,郎官部隊到了宮門,就自動的向兩邊分開,中間讓出一條大道。
劉協的車馬不停,直接進入永安宮。
好久沒會永安宮了,劉協看到這熟悉的門,熟悉的墻,熟悉的顏色,居然有種家的感覺。
驀然,劉協仿佛回到了記憶中的家,那青磚瓦房,慈祥的父母,站在門前,癡癡的望著自己。
“殿下,回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只不過不是來自過去的父母,而是來自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親近的人——頌芝。
“頌芝姑姑。”劉協眼圈一紅,眼淚就從眼圈里面滾下來。
頌芝是董太后的貼身宮女,也是董太后的陪嫁宮女,雖然伺候過孝仁皇帝幾次,可是一直沒有子嗣,因此把劉宏看成自己的孩子,對于劉宏的兒子,長期養在董太后身邊的劉協,自然就帶著一種對子孫的疼愛。
平時候或許感受不到,這分別了幾個月,劉協的感受特別深刻。
“殿下,太后還在屋里等著呢。”頌芝有些哽噎的說道。
“嗯。”劉協點了點頭。
“春蘭,殿下還是住安昌殿,收拾好了,就過來。”頌芝對春蘭吩咐一聲,帶著劉協就去了景福殿。
景福殿前,董太后在殿門口來回的走動,突然看到劉協,緊走幾步,想要跑過來保住劉協,嚇得董太后身邊的太監和宮女都小心的圍過來,生怕董太后在臺階上摔跤。
大漢朝的殿宇,都是有很高的臺階的,稍不注意,就會從臺階上摔下來。皇宮里面,每年因為走路不小心,在臺階上摔跤的人,不算少數。
所以,董太后這急匆匆的下臺階,把景福宮的宮女太監嚇得夠嗆。
“大母。”劉協快速跑過去,這邊潘穎和頌芝也嚇得大叫小心。
祖孫二人終于抱在一起,好久都沒有動彈。
良久,董太后才放開劉協,輕聲罵道:“你這個小祖宗,盡讓大母擔心。”
“大母,孫兒再也不走了,一直陪著大母。”劉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