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又走了數十里,才找到飲水,可食物卻一點也沒有。
有人認為,留在原地的傷兵和看護的游俠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現在只有殺掉一些馬匹,補充體力,再向南尋求生機。
馬云祿卻不舍棄戰友,她寧愿自己不吃東西,也要攜帶飲水返回。至于馬匹,除非累死,否則不殺戮作為食糧。
直到當天夜里,馬云祿等人才攜帶著水源返回營地。可是,除了幾人失蹤以外,其他人都因為缺水而死。
“這是罪孽嗎?”她想起馬超的行為,不禁這樣懷疑。
宰殺馬匹食用后,除了幾名跟隨她最久的親信,其他人攜帶食物和飲水向北離開了。也許他們會投靠馬超,也許自己尋找別的生計,但不會再跟著沒有希望的馬云祿了。
一切安靜空寂下來,馬云祿在寒冷中頭腦清醒,重新思考目前的現狀。
投靠朝廷和新西涼軍,這是大勢所趨。童遠的擔當作為,讓雍州變得穩定發展起來,那涼州很快也將重新振興。
父親和馬休馬鐵兩位兄長在大戰以前,就明確態度,投靠了童遠。
她當時與馬超關系更近,且不愿意離開故鄉,所以選擇了馬超這邊,最后自己也不能阻止他一步步滑向深淵。
“某要親自安葬這些弟兄們,親自建設并保護,被兄長破壞的涼州。”
她和親衛們動手,安葬了追隨自己卻死難的弟兄們。
“此地已經是大漢最遠的邊疆之一,經歷這次破壞,不知道日后會不會被各路胡虜匪徒占據,再也回不到大漢的統轄之下。”
幾天后,新西涼軍向她伸出了援手。
趙云率領無畏軍騎兵追蹤馬超,終于突破被焚燒的草場,趕到了張掖居延屬國的邊緣。
已經吃掉馬匹,只能原地等待命運安排的馬云祿,看到了騎著白馬身穿銀甲的灰頭土臉的趙子龍。
表明身份和歸順的態度后,趙云等人也銘記童遠吩咐過的,收降馬騰家眷,尤其是馬超以外其他人都可以爭取,所以接納了她等寥寥數人。
馬云祿問道:“敢問將軍是新西涼軍何人?”
“吾乃常山趙子龍也。”
“嗯?就是在涇源大戰中,和我兄長大戰不分勝敗的趙子龍?”
“正是。”
她瞪大了眼睛,質疑道:“奇了!聽說趙子龍比我兄長還要英武,白馬銀甲舉世無雙,怎么如此灰頭土臉?”
趙云尷尬無法回答,一旁無畏軍將士說道:“子龍將軍當然是舉世無雙的容貌,只是一路上沙塵迎面襲來,又有賊寇放火煙熏,為了不耽誤戰斗和追擊,需要仔細清洗馬匹鎧甲,自己的面龐當然舍不得用水了。”
馬云祿說道:“我這里攜帶了足夠的水,就是沒有食物,就讓我來為將軍擦拭面龐吧?”
“不不不!追擊要緊,馬小娘若是想將你兄長追回來,還是為我等開路最好。”
“追不上了,已經過去數天,而且出了漢土,他還會破壞草場水源,根本無法追擊。”
趙云、公孫續和其他幾名負責軍吏商議后,決定立刻通報張掖和武威,至少要修復張掖居延屬國的道路,安置少量屯田和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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