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臨近正午,光頭按我的要求帶著島民來到石像海灘進行祭拜。
看到石像泡在海水中,島民估計都以為是海神顯靈了,一個個跑進海里虔誠地進行叩拜,嘴里叨叨咕咕眼里都含著淚。
我拎著那些骷髏頭繞過叩拜的島民來到石像旁。
那些島民看見我卻沒有一個站起身試圖攻擊,要么繼續跪在那里叩拜,要么緊鎖眉頭盯著我手里拎著的苫布包,完全沒有了昨天呼喊著要揍我的那種氣勢。
我看了眼光頭。
他沒有避開我的目光,而是朝著我輕輕點了點頭,愧疚地憋著嘴,看起來心情好像挺復雜的。
我知道昨晚他肯定和島上這些人說了什么,但拿島民的命來交換兩億這件事他肯定一個字都沒提。
海神石像里面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就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大石頭而已。所以我也不需要表達什么敬意,直接一躍跳到石頭上,打開了苫布包袱把里面的幾顆人頭骨全都放在石頭上。
島民一個個驚愕地抬頭看著我,有幾個人好像要開口罵我,卻被光頭和另外幾個昨晚過來幫忙的年輕島民給攔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沖這些人高聲說:“我原本是來幫你們的,但是我知道你們對李安民一家做的那些事之后,我又覺得你們都是罪有應得,根本不值得救。”
這一句話好像點燃了導火索,所有石像前的島民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沖過來指著我罵,有的還撿起沙灘上的石頭朝我扔過來,或者直接動手抓我的腿要把我從石頭拽下去。
光頭趕緊跑過來張開手擋在島民中間大聲呼喊道:“大家都停!全都停手!”
這幾年給遲祥當狗腿子并不是白當的,光頭的話還是非常管用,那些島民一下子全都停了手,但對我的憤怒態度依舊。
我拍打掉了身上的雞蛋液,哼笑一聲問他們:“你們祭拜的時候都在求什么?是求李安民放過你們嗎?”
光頭轉過身來想代替其他人回答。
我擺手示意他閉嘴,然后繼續看向其他人。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是一個中年女島民回答說:“我們姿道對不起他,索以我們在求他原諒。”
說話這人我記得,昨天去酒店房間里告訴我“李安民”這個名字的就是她。
我沖她點了點頭,又看向其他人問:“你們也覺得對不起李安民嗎?還是因為你們只是單純害怕他?”
島民們互相看著彼此,誰都沒有出聲回答。
我彎腰拿起那顆滿是裂縫經文的人頭骨,高高舉起來說:“這顆頭骨就是李安民的,他的靈魂就在這里面封著。”
在我這里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島民的眼神變了,之前的恐懼、愧疚好像一瞬間都從他們眼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法掩飾的憤怒,一個個眼里好像可以噴出火來。
“是不是把頭骨砸碎,李安民就會消失?!”光頭這時也回過身來大聲問我,他緊緊攥著的雙拳激動地顫抖不已。
其他島民聽了之后呼啦一下再次圍了過來,看意思只要我回答一句“可以”,這幫人就會立刻上來把頭骨砸爛。
“你們以為砸碎了骨頭就沒事了?那你們可就太小看李安民了,他的魂魄可以藏身在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你們不認錯,不道歉,他就會一直纏著你們,直到把你們全部殺光。”我故意大聲嚇唬他們。
島民真的怕了,一下子紛紛退后,除了那光頭之外沒有人敢靠近大石頭。
光頭縮了縮脖子,也退后幾步輕聲問我:“只要道歉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