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里,把黃哥往后座一塞,我便到副駕駛那里長長舒了一口氣。
“老爺子咋說?”徐曉謙湊頭過來問。
“和我說的一樣,那人沒救了。”我說。
“這么狠?多大仇啊。”徐曉謙嘟囔一句,隨后便拿出了一臺小巧的筆記本電腦,坐在車里開始調資料。
一頓操作,不一會關于寸頭哥趙佑的資料就全齊了。
“他姓趙嗎?”我詫異道。
不是姓馬嗎?為什么我會記得他姓馬呢?我是不是最近對姓馬的人有什么執著和偏見?
“他姓趙啊,你沒聽見我一直喊他趙總嗎?”徐曉謙回了一句,視線依舊停留在筆記本屏幕上,兩手飛快操作。
趙佑的資料界面被切到一邊,他又把之前三個寄生蟲感染者的資料提取出來,然后全部輸入到一個篩查軟件里面,開始讓程序自動過濾對照信息。
只過了短短幾秒,四個人共通的關聯信息就逐條出現了。
比如,都是中國人,都在本省生活,都沒有遺傳病史,都在工行開通了儲蓄賬戶,去年買基金都虧了,等等。
我探著頭,看著那一條條堪稱廢話文學的信息,感覺根本沒意義。
徐曉謙一直等到信息不再跳出了,就按了一個鍵,那些無關痛癢的條目一下子全都沒了,剩下的只有一條,是和一家公司有關的,旁邊還有兩個黃色和藍色的小方塊。
“鄭辰金融股份責任有限公司……啥意思?”我看著屏幕問道。
“這個黃色代表了第一名死者,藍色的這個代表了趙佑,他倆都跟鄭辰金融有關聯。另外兩個死者從生活痕跡來看,暫時還沒辦法判斷是不是跟這家公司有關。”徐曉謙道。
“這公司是干啥的?”我問。
徐曉謙選定了公司名稱,很快搜出了公司介紹。
大概看了一下。
“嗯……就是一家普通的金融控股公司,有一些網貸業務,規模不是很大,但在這座城市算是最有名氣的企業了,公司董事長還是個慈善家。”徐曉謙盯著屏幕說道,手上繼續操作,很快調出了公司重要崗位的任職人員,其中總公司業務副總那一欄上的名字是趙佑,點一下,還有照片,正是病房里那個寸頭哥。
“在城市頭部企業當副總,他這素質感覺可不怎么樣,跟公司高層有關系吧?”我問道。
“查一下就知道了。”徐曉謙繼續一頓操作,很快就拉出了一張趙佑的社會關系網圖。
從圖上可以清晰直觀地看到,趙佑的親姐姐叫趙婷,曾經是個二線演員,趙婷的老公鄭辰光就是鄭辰金融的董事長。
鄭晨光今年67歲了,趙婷今年40,比老頭小了足足27歲。
“趙佑就是董事長的小舅子唄?”我說。
“難怪他那么囂張了,有個牛逼姐夫。”徐曉謙道。
“看看另外那個人跟公司是什么關系。”我說。
徐曉謙點點頭,很快便將黃色方塊所代表的第一名死者找了出來。
死者名叫黃玨,五年前曾經在鄭辰金融做司機,后來因為失職被公司開除,最近這幾年一直開出租車。說他跟鄭辰金融有關聯吧,但其實這關聯也并不大。
徐曉謙貌似想查一查這個黃玨在鄭辰金融的時候給誰開車,但資料里沒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