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靈道里迷失了,因為那道風依然存在,沒有半點減弱的趨勢。
那個代表著靈道出口的模糊光點早已經消失不見了,我能感覺到強風在我身前切割,但卻感覺不到自己在移動,就像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中一樣。
但這一次我沒有體驗到先前那種頭暈目眩,可能那是大腦在臨近迷失之前的一種自我保護,等到真正迷失了,反而不會覺得難受了。
隨著強風的切割感漸漸消失,我的頭腦也跟著冷靜了下來,我開始觀察周圍,開始回想關于靈道的一切。
樂叔說過,那些滅煞堂的人雖然進出靈道的時候沒有虛弱的感覺,但那只不過是靈道的一種非常淺顯的用法,真正讓樂叔無敵的是他可以掌握靈道的規則,可以在靈道中將術法無限放大,只要把對手帶進靈道里,他就是無敵的。
把術法無限放大,扭曲的時間空間概念,靈道的規則……
我不斷回想這些,然后慢慢閉上眼睛,再把剛剛想到的這些排出大腦。
或許是身處虛無的狀態更容易放空思緒,我第一次進入了一種“空”的狀態,就像進入了無夢的睡眠。
忽然,一道光在我腦海中閃爍了一下。
我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領悟到了什么,或者是靈道自身也是一種神明般的存在,只要靠近它,真正投入到它的懷抱之中,便能體悟到靈道規則的精髓,就像西伯利亞雪山上那個超越一切的神。
睜開眼,我抬起左手用萬年老根發動了根龍咒。
一棵巨樹以我的手臂為原點開始生長。
從一株幼苗變成了仿佛可以填充滿整個宇宙的巨樹,用時也不過短短一秒。接著,巨樹崩碎了,變成了無數閃爍著生命之光的亮點。
這些亮點在靈道中標注出了一條蜿蜒的路徑,我把手輕輕卷在嘴前,旋轉身體輕輕一吹。風的反作用力瞬間把我彈射了出去,沿著這條蜿蜒的發光路徑高速飛行。
我在飛行的過程中從身上取下的一粒沙,閉上眼,再睜開,那粒沙就變成了氣勢磅礴的沙漠,隨著狂風涌動著,以沙塵暴的形態追隨著我。
很快,綠色的光芒路徑來到了盡頭,靈道的出口也近在咫尺。
靈道外面,我能看到鬼母女王抬起手臂釋放風刃的動作,她是定格不動的,似乎剛剛我在靈道中迷失的時候,外界的時間一直處于靜止的狀態。
我瞄準了出口,再次使用風咒直接飛了出去,在脫離靈道的同時也將沙塵暴一并帶了出來。
沙暴瘋狂席卷了一切,瞬間將鬼母女王吞沒,但是隨著靈道的關閉,沙塵暴又變成了一粒沙。
不過這短暫的沖擊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時間,我抱起了黃哥快步來到開了蓋子的祭壇旁邊,一個白發少年的身軀正平靜地躺在祭壇內,在他身體表面匍匐著一條條如蛇一般的黑色影子,似乎正在努力進行著侵蝕。
鬼母女王突然爆發出一聲狂吼:“離開他!他只屬于神!”
接著女王的身體崩塌了,黑影再次出現,并且極速膨脹成一個巨大的球體,球體表面有無數張猙獰恐怖的鬼面。面紗女,獠牙鎧甲女,各種各樣的女國戰士亡魂從鬼母黑影中分離出來,森冷的陰氣肆無忌憚地在房間中肆虐,瞬間讓房屋四壁結出了厚厚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