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將目光投向遠處趴了一地的“朋友”,心中又轉念想到,我要不要也跪下?
就在猶豫間,忽然一道腦電波就毫無征兆地襲來:“龍王菩薩!救救我們脫離苦海!”
這道腦電波就像打開的水庫閘門。甫一開閘,無盡洪流便緊隨其后朝我奔騰而來,瞬間將我淹沒。
幸好,黑木牌的智商一直在線,先一彈指預見了這個危險,運轉“乾坤大挪移大法”,將洪流引向了牌中的噬魂蠱精。
噬魂蠱精:……
噬魂蠱精連翻幾次白眼,很快就昏死過去。
我則一臉淡然,就好像剛才的沖擊壓根沒有給我造成影響一樣。
心里替噬魂蠱精默哀了三遍,我稍稍自信地將“好像”二字劃掉。
黑木牌散發出滾滾熱浪,灰色光焰猶如黑暗之陽——傳說中太陽的雙子恒星,于冥冥中影響天地的黑暗主宰。
打神棍也不示弱,小黑龍幻化成遮天巨龍凝聚于黑暗的街道上空,俯瞰底下的渺小眾生。
于是乎,腦電波飛得更犀利了。
通過小黑龍的視界,我看到越來越多的朋友,猶如過江之鯽,從這片陽間陰土的四盡之地蜂擁而來,遠遠將我和“西灣尸場”圍在了中間。
這好像搞更大發了。
“龍王菩薩,我!”一個鬼影突然沖出,朝我飛撲過來,同時,腦電波飛射。
“你?就是龍王菩薩?”我神念轉動,心卻不動,手上打神棍沉著冷靜地橫著呼向了他。
“不!啊——你龍王菩薩!”鬼影尖叫。他雖然已經喪失了情緒,但源自靈魂的顫栗,依舊存在。毋庸置疑,這一棍只要挨實,他就灰飛煙滅了。
我連忙退步、松手且脫棍,同時抬起另一只手將之反握,一個旋腕插回腰后,卸掉上面的力量。
原本握棍出擊的空手則順勢在面前畫了個圈,最后背在了身后。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佩服得莽撞撲來的鬼影五體投地,趴在我原來站著的地方。
“我什么時候又成菩薩了?還帶特么名號!還有,你又是哪位?”我皺起眉頭吐槽道。
“龍王菩薩,你在鬼市普渡眾生,名聲傳遍鬼市兩界。我就在那里。”
他說的是尸陀林主大發神威的那一夜。
咦,這么一說,這位朋友看上去還真有點眼熟。
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他們長得都差不多,要么這里歪,要么那里裂,只要見過,乍看之下,全都眼熟。
只不過,我記得當時,所有的“黑戶”或者枉死者都被尸陀林主度化,怎么還有留在這里的?
“說來話長。”這位眼熟的朋友說。
我“哦”了一聲,不過沒有追問的意思。畢竟,像他們這么實在,“說來話長”就一定很長。
掃了一圈遠處擠得密密麻麻的朋友們,我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心想這不會都是來找我超度的吧?
回應我的,還真是滿身滿意(畢竟有些朋友沒有眼睛)的期待。
我:……
面對這些期期之光,臉皮厚如在下,也抵抗不住。
但這么干熬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建議道:“咳,諸位,不如我教大家念《地藏菩薩本愿經》吧,他老人家才是真菩薩。”
此話一出,天地有感,整片陽間陰土都劇烈顫動起來。
一時之間,鬼哭狼嚎,本以為朋友們是在歡欣鼓舞,卻見他們瞬間哄散。
寥寥膽子大的,遠隔重樓,朝這里投來目光,在我身上和“尸場”大樓間來回晃悠。
我說怎么一開始就圍得老遠,敢情不是怕我,而是將我這個“龍王菩薩”,是被臨時拉壯丁了。
也就是說,彼岸的震源,就是我面前的這幢連鬼都怕的“尸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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