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覺得靳言就是個被家里慣壞的公子哥,百無禁忌,無所顧忌,不知天高地厚。
竟沒想到,小小的年紀,竟然藏了這么多的心事。
尤其是他對成文的態度,也令蕭允出乎意料。
這是個“金錢社會”,沒有錢,寸步難行,有了錢,便可以得到一切。
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完全變成以金錢為目的的一場交換,什么友誼、愛情、崇高在金錢面前,簡直一文不值。
若是換作其他人,有成文這樣的父親可以作為倚仗,只怕會毫不猶豫的投入他的懷抱,依靠他的鼻息而活。
但靳言并沒有,特別是他眼中對成文的不恥與痛恨,昭然若揭。
別人想要都爭不來的機會,在靳言眼中卻根本不屑一顧。
蕭允不是老古董,也不會被思想禁錮,覺得他不孝或是大逆不道,反而覺得這在當年社會十分難得。
所以對于靳言的請求,不管是交換條件也好,達成共識也罷,蕭允都沒有理由拒絕。
得到這個結果,靳言暗自松了一口氣,而蕭允也是滿意而歸。
直至從病房出來,唐炳森才終于明白了蕭允這么做的深意,笑著出聲:“成文這兩個兒子,好像都沒繼承他的老謀深算!”
蕭允嗯了一聲,說話徐緩溫和:“成馳性格溫和,應該是隨了成夫人,倒是這個靳言,像極了上天派來專治成文的克星,畢竟…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成文這一生,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從不掩飾自己的用心和手段,也不會被外在的東西束縛,更不會為誰而停下腳步。
哪怕是當年對待一見鐘情的成夫人,兩人的婚禮轟動全城,但也只是片刻的停留。
得到之后,肆意揮霍,不懂得珍惜,也不理會傷了誰的心,更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和看法。
看似瀟灑自在,所有的人或事都是過眼云煙,卻忽略了老天是公平的。
而靳言的存在,就是成文的劫數。
一個人即使再風流,也終究會有疲憊,想要回歸家庭的時候,可目前來看,天倫之樂對成文來說,是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就算成文與成馳的死沒有關系,這些年留下來的固有思想以及外界的聽聞也已經根深蒂固。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成文想要緩和他們之間的父子關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想到蕭允剛才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將靳言唬得一愣一愣的,唐炳森由衷感慨:“這小子確實不錯,但在你面前還是嫩了點!你說若他知道,你早在昨晚就開始派人查找那女生的下落,會是什么心情?”
這番話說出來,雖然調侃打趣的成份多一些,但不得不否認的是,其實他們是同一種人。
對于某些細節的掌控,把握得分毫不差。
只不過,看到蕭允這副樣子,難免令唐炳森想到,被蕭允調教出來的孩子,從小熏陶培養,不知道父子倆誰會更勝一籌。
而對于昨晚山上發生的事,蕭允其實也只是碰碰運氣而已,畢竟他不在現場,對于當時的情況也并不知情。
只是一個女生深夜出現在山上已經令人懷疑,又聽手下人說,親眼看到女生將靳言推了下去,難免對當時發生的事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