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茉兒便將放在古一兮腕上的手抽開了,她拋開古一兮獨自向前走了幾步,就將腳步停了下來;
她將雙手抬到與肩平行的位置,再望著漆黑的夜空深吸了一口大氣“皇叔可愿圓我一個不情之請”
“你剛叫我什么?”古一兮的聲音自茉兒側后方響了起來;
“呵呵”茉兒干笑了笑,再改口道“一兮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要叫古一兮皇叔,好像自從回到皇城里,她便若有似無的在疏遠著古一兮;
明明早已改口喚他為一兮,如今走到這里還是止不住將‘皇叔’兩字給叫了出來;
“為什么突然又叫我為‘皇叔’了?”古一兮笑問道;
雖然古一兮的語氣沒有怒氣,但他也沒回答茉兒是否要幫忙助力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這里是皇城吧”茉兒給了古一兮一個十分中肯的回答;
因為這里是皇城,所以她便不自覺的規行矩步;
縱然皇帝會縱容她無限放肆,她也有能力在這城中呼風喚雨,但只要她一天還是這皇城里的公主,就擺脫不了宿命帶來的枷鎖;
“如果住得不習慣,我可以帶你回君王府去”古一兮提議道;
茉兒搖了搖頭,說“還是別了吧”
“為什么?”古一兮問;
“過幾日再說”茉兒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好”
茉兒沒說原委,古一兮也沒刻意去追根究底;
雖說適才他沒陪茉兒走進古天絕的內室,雖說他只是在皇后寢殿的正廳待著,但那間屋子里發生的所有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知道茉兒為什么失神,知道他為什么難過,知道她為什么想走,卻不敢放任自己離開,因為知道,所以尊重;
茉兒在古一兮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苦笑了一下,連古一兮都發現她在皇城待得有些不自在了,她那些所謂的至親卻沒一個發現她的變化;
她不喜歡這里,一點也不喜歡;
這種不喜歡不是一時的興起,而是早前就已經開始,只是她將自己隱藏得很好,到目前為止還沒被人發現罷了;
曾經,茉兒不喜歡這里,但礙于自己的牽掛一直都在,所以自己也就沒太在意;
只不過.......只不過當她發現自己在意的一切,一直都是以騙局的方式存在的時候,便沒了主意;
若不是她失神太過,想來古一兮也未必能將她隱藏的心思看穿;
這里曾是她的家,她也一直在這個家里住著,可是她對這里不熟悉,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的緊;
像是皇城這條白日里異常熱鬧的揚長小徑,她左右也不過來過幾次,其他角落的地方更是不用多說;
這里是她的家,可惜她連自家大門設在哪處方位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