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又再一次將頭調轉了回去;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
茉兒不明白古天絕的苦心,他也不要求她懂,她若是懂了,古天絕苦心孤詣安排的一切就得作廢;
如果茉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弄清了,那她哪里還會如現在這般冷靜清醒的聽他說話?
詭巖決意不再將茉兒理會,曲幽然便走上前來,她冷靜清醒的問道“你的決定是什么?”
“什么?”茉兒不解的問;
她還沉浸在的對話里,完全搞不懂曲幽然問的是什么問題;
“那針要不要.......拔”曲幽然哽咽了好久才將這句話完整的說了出來;
曲幽然將內心的悲傷全部都寫在了臉上,茉兒又怎能假裝沒有看到;
然,明明將曲幽然悲傷全部收入眼底的茉兒,情緒卻沒有一絲波動;
她望著曲幽然看向床榻上那不舍的眼神,決絕道“拔”
當這個‘拔’字傳入曲幽然耳里的時候,她那已經搖搖欲墜的身子,終于承受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即便再堅強,也承受不了這種失去;
曲幽然身子在往后退的時候,詭巖的身形也跟著怔了一下;
雖然今日午時的時候,他們就已接受了古天絕離開的這個事實,可真當要將他身上銀針全數拔出之際,卻還是免不了慌手腳;
從茉兒那個‘拔’字出口到現在,大約已經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在這一刻鐘里,內室里安靜的可怕;
詭巖任由握著銀針的手僵在半空,而曲幽然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流淚;
現如今,內室里唯一還能保持冷靜的人,只有茉兒一個;
她站在這里不動,只是為了給詭巖、曲幽然兩人一個緩沖,并非是在收拾心情;
刻鐘時間一過,茉兒便出言催促道“塵歸塵土歸土,人終歸有一死,誰也逃脫不過”
沉默一被打破,曲幽然便問“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當然是未時了”茉兒似笑非笑的瞟了曲幽然一眼;
茉兒話音一落,曲幽然便匆忙道“那我可不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茉兒便道“可以”
“謝謝”曲幽然感激的對茉兒頷了頷首;
跨出內室房門之前,茉兒忍不住叮囑曲幽然道“未時很快就到,別耽擱太久”
“好”曲幽然哽咽道;
茉兒離開后不久,詭巖跟著也走出了房門;
詭巖一踏出房門,便將站在雪地里的茉兒給瞧見了;
他背著藥箱,緩步走到茉兒身邊,問“大冷的天,干嘛一個人站在這里?”
“賞雪啊”茉兒隨意將頭揚起,看著片片飄落的雪花,如是道;
“夜里風涼,回屋吧”詭巖絮叨道;
茉兒笑了笑,說“我若走了,曲幽然能有安寧日子過嗎?”
詭巖非常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提議道“可以陪我去正廳坐坐嗎?”
“不去”茉兒想也不想就做出了回答;
“為什么?”詭巖問;
茉兒答“未時就要到了”
“屋里暖,對你身體有好處”詭巖苦口婆心勸說道;
茉兒微笑道“不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