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將茉兒擁在懷里的古一兮,很容易就感應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從她答應留在他懷里休息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想逃避什么;
她想休息不假,但不想面對現實也是真,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躲進古一兮懷里之前,她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在發抖了;
再之后的時間里,隨著雪狀況越來越不好,她身體跟著抖動的速度也越快,雖然她一直緊閉著雙眼,但情緒還是很輕易被古一兮感知到了;
古一兮也不想把她情緒感知得那么清楚,只不過她抖動得身體都開始發顫了,想讓人注意不到都很難;
他以為用力將她擁進懷里就可以給她力量,只要不讓她去想不讓她去看就會沒事了,然,不管他做了多少努力,終究還是無法讓茉兒躲過這劫;
為了能將雪離世給茉兒造成的傷害降得再低一點,就再低那么一點點,古一兮決定蒙住茉兒的雙眼,他以為只要將她雙眼給蒙上,就能將她痛苦減輕,可她非但不領情,還勒令呵斥他必須將手移開;
茉兒用盡全力在與古一兮對抗著,她要睜眼,她要看得到東西,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把自己逼瘋的,她真很可能會把自己逼瘋的;
茉兒在古一兮懷中掙扎了很久,也沒能將他制造的束縛掙脫,其實只要茉兒想,她很容易就可以脫離古一兮掌控的,以前不知道他是異世之主也便罷了,現如今知道了,只要劃破手指或者催動血靈就可以擺脫他,可不止怎的,或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以至忘記了有什么辦法可以將他對付,又或許是因為她即使在失心情況之下,也不想傷他,總之,不管原因為何,她就只是在原地絕望掙扎,不做任何有效回擊;
許是掙扎得累了,又或許是真的倦了,折騰一會后,茉兒就在古一兮懷里老實了下來;
正當古一兮暗自竊喜,以為茉兒打算放棄的時候,就聽她絕望道:
“無雙離開了,雙兒不見了,古天絕走了,曲幽然、詭巖生死未卜,現如今,連雪也要走了,我還剩下什么?我還有什么?”
“放過我吧,就這一次,我保證這次以后我再不胡鬧了,就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古一兮很想告訴茉兒說,他們不在了,她還有他,可是這句話在他喉嚨卡了很久最終也沒能說出,實在想不到辦法將她安慰,情急之中,古一兮陡生一計,認真道:“我可以答應你把手放開,但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茉兒忙不迭問;
古一兮答:“在你我恩怨了結以前,別讓自己出事”
“我答應你”茉兒想也不想就應承道;
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雪,無論古一兮提什么要求她都會無條件答應,因為她根本沒注意聽他在說什么,所以答應得才會這么爽快;
古一兮知道茉兒沒認真將他說的話聽進,于是放開手,將她身轉過,一瞬不瞬將她看著,再認真道:“你若不讓自己出事,我便將雙兒還給你,如何?”
果然,古一兮一將這根橄欖拋出,茉兒就來了精神,眼下,她頭也不昏了腦也不漲了,頭腦清晰的分析說:“你說真的?”
要是眼前站的人只是古一兮,不是什么異世之主,茉兒對他的說話肯定深信不疑,可他不是,他不是古一兮,不是君王府的王爺,從今以后,茉兒也只會將他當合格對手對待;
她不相信宿敵會好心將手中保存完好的把柄拿出,只為她能活命,怎么算怎么不劃算的買賣,沒人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