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兒不愿與古一兮反目,一來是覺得他身上的所有傷痛,皆是因為將自己救助留下來的,二來是不想還沒弄清古一兮與遺傷牽扯之前輕舉妄動;
若單就長相來看,宮千邪與遺傷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就氣勢來說,古一兮與遺傷才是不相上下;
雖說他們動手速度太快,茉兒瞧不見他們出招手勢,可不知怎的,古一兮出生與遺傷有關,竟比宮千邪是遺傷轉世所化給茉兒的感覺更加強烈,這種感覺在后來的時間,在雪精魄殘存的記憶里也得到了證實;
要不是雪殘存的能力實在太弱,僅供茉兒生存都非常有限,保存下來的東西也并不完整,逼得她好多時候都要東拼西湊好半天才能想出問題關鍵所在,不然,她一定會在他的記憶中搜尋到更加有用的信息;
即使已經回到了內室之中,茉兒還是無法閉眼歇息,她一直不斷在室內來回踱步緩解心緒;
茉兒在內室里走了有多久,彩蘭就在這里陪了有多久,后來實在有些看不過茉兒難受的彩蘭出聲道:“殿下,你先歇歇吧,再這樣熬下去,掩一他們就是回來了您身子也受不了的”
茉兒一面扶額一面繼續踱步說:“不能歇著,一定不能現在歇著”
“哎”彩蘭歪頭嘆息了一下便沒再說話了;
這已經不是彩蘭再進內后第一次與茉兒說話了,她其實沒每間隔一段時間都有叫茉兒一聲,只是她直到現在才聽見、才回復她一句罷了;
彩蘭連茉兒具體在擔心什么都不知道,更別提為她排憂解難了,除了不斷提醒她需要休息養精蓄銳和準備點解暑散熱的東西,她真再做不了什么;
彩蘭知道自己在茉兒心里什么地位,也明白不管她再如何盡心,殿下對她也不會像對掩一、先生那樣掏心掏肺,所以懂事的她什么也沒問,只是一直在旁陪著,連獨傲為什么要來,又為什么要說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話也不敢提及;
彩蘭心想:不管她與殿下處得再好,關系再親,終歸擺脫不了君王府出身這個名頭,只要她一天還必須聽古一兮指揮,就一天不可能盡心竭力為殿下辦事,既然出生命運已經改變不了,那不該她參合的事一定會少過問;
隨后的時間里,茉兒在內踱步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下,這一轉眼,就到了黎明時分........
茉兒一夜未眠,心苑里隨侍的眾人自然也沒敢休息,彩蘭在內陪著,他們就在外守著,掩一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直到掩一的身影出現在心苑內里,眾人才將提在嗓子眼的心給放了下來;
他們瞧見掩一以后,問詢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猛地朝內室方向跑了去,只聽他們一邊跑一邊喊:“回來了,回來了,殿下,掩一侍衛回來了”
給茉兒報信那人跑到內室門口的時候,只見茉兒端坐桌前淡定道:“知道了”
那人見茉兒情緒沒有什么起伏,遂泄氣的‘哦’了聲便退了出去;
由于掩一進門的時候比方才那人表現得冷靜,所以他一眼就將茉兒以及坐在她身邊默不作聲的小八給發現了;
入內后,他小心把門關上,再沉聲道:“雙兒沒事,醉鄉樓秋娘他們也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