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個腦子卻忘記了,這個小國師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自然是不能用普通的招數去對付的。
申時的太陽漸漸的收斂了光芒,倒是柔和了不少,然而未曾減少的卻是一陣陣的和煦夏風,卷著河中的荷花,帶著清淡的香,不同于冬季冷冷梅花香那般的好聞,卻讓人心曠神怡。
然而,本該是怡情養性的一幕,再不濟風花雪月也是極好的,偏偏身側的人不解風情。
可惜了,他只能被人就這么押送去了天牢了。
日落西山的時候,昭陽殿內安靜了下來,沈瑤陪著他待了一整天了,基本上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吃東西,還要照顧著肚子里面的孩子,眼瞅著夜幕降臨,身側的人這才開口的。
北君瀾放下了豪筆朝著小玄子喚了一聲之后,后者立刻就上前來將那些批改好了的奏折給帶走了。
他換了個姿勢將沈瑤給困在懷中,一低頭就瞧見了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不舒服的往他懷中蹭了蹭,整個人都是困倦的,像沒有骨頭一般的在他懷中打了個哈欠,“什么時候了?”
“酉時了。”北君瀾給她捏了捏太陽穴,語氣溫和。
沈瑤猛的一愣,有些吃驚的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好半天之后這才道:“那我是不是要回去了啊?”
昨天晚上本來就是冒著風險前來的,如今一些事情也都解決了本該昨天晚上就離開了,已經在這里呆了一整天了。
按照她如今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再繼續待下去,再不走的話被人發現,事情就難辦,作為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再重新出現在別人的視野里面未免有些太過于恐怖了。
北君瀾本來心情還挺不錯的,奏折都給批改完了,可是現在聽見這一番話后心情頓時就不是這么好。
可偏偏她身邊的這個人他也不能生氣,一生氣就怕嚇著她,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昨天晚上的那些妃嬪也不一樣。
“現在還不急,等差不多的時候,小公主會來接你的。到時候你再離開。”他無奈的安慰道。
沈瑤你只能乖乖的聽話繼續縮在他的懷里面。
“你該不會把昨天晚上那些人都給殺了吧,話說昨天晚上你為何好端端要殺人?”沈瑤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的追問了起來,本來都是不打算詢問,可是這一整天這個人都在她身邊也沒有出去,那就證明那些人他并沒有插手。
北君瀾聽她提起這個話題,表情都有些冷了下來,卻還是耐著性子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特別的溫和,“朕原本是不打算動他們的,是他們自作自受非要給朕下藥,這才對他們出手。”
他雖然冷血無情,可還不至于喪心病狂,后宮的這些妃嬪,倘若老老實實的人,他自然會好好對待,哪怕將她們送出宮,也會把她們后半生給安頓好。
可是總有一些人不安分守己,偏偏總想著一些不該有的主意,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給對方顏面,那就送他們一程,昨夜的那個安妃就是一個赤裸裸的教訓。
至于其他的幾個他就已經交給自己的妹妹去處理了,后續如何,他就沒有去關注,他相信自己妹妹的手段向來都是做事情滴水不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