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學的眸光一下子朝這邊投來，甚至還有不少竊竊私語聲。
“什么時候顧校草和白校花關系差成這樣了呀。”
“就是啊，居然連包紙巾都不肯借。”
白筱筱那瞬間感覺羞辱極了，委屈的淚花陡然從眼眶中溢出。
“顧非凡，你太過分了！”
少女負氣之下就想跑出教室，這幾天她討好顧非凡次數夠多了，結果對方還是愛答不理的。
白筱筱身為星辰公認的校花，向來眾星拱月，愛慕者無數，只有別人哄她的份，哪有她每天低聲下氣求別人的道理？
就算自己不小心傷了對方的心，可她這么多天的溫柔小意還不夠彌補嗎？
……
白筱筱擦了把眼淚，按照以往的定律，她以為顧非凡一定會驚慌失措地跑出來追她。
然而一轉頭，就見戴著耳釘的少年癡迷地捧著那包紙巾，甚至還拿別的抽紙擦了擦淡藍包裝上不存在的灰塵。
仿佛這不是一包五角錢就能買到的手帕紙，而是什么稀世難求的珍寶。
“……”
白筱筱猛地就瞪大眼睛，眼淚嘩啦一下順著臉頰流得更兇了！
顧非凡怎么能這樣氣她！
她冷不防就撞上來教室上課的班主任。
“欸，筱筱，你怎么鈴響了還在走廊上？”
白筱筱連忙低頭，不敢讓班主任看到自己的狼狽，她手指攥得死緊，覺得人生從沒這么丟臉過。
“我……我肚子痛，剛上完廁所回來。”
“好的，快坐回座位上吧。”
班主任趙老師向來很溫和，立刻就點頭放白筱筱進教室。
……
女孩心中氣憤難平，她咬著嘴唇，極為不甘地望向顧非凡。
“非凡，我前幾天是錯了，不該在眾人面前那樣拋下你，我可以補償的，但你也沒必要為了一包紙巾讓我下不來臺吧？”
見顧非凡不答話，白筱筱差點將銀牙咬碎。
“我可以現在就去便利店買二十包同款給你，你至于那么愛惜它么？”
“呵，你懂什么。”
顧非凡冷然地掃了她一眼，因為白筱筱這么喋喋不休，頭一次覺得對方哭起來那么礙眼，甚至讓他有些心浮氣躁。
不是憐惜，而是單純的煩。
“你……”
白筱筱氣結，差點絕倒。
……
顧非凡不理會這個作精同桌，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包淡藍色的紙巾嗅了一下，心里莫名安定不少。
恍惚之下，甚至覺得這味道有些神似蘇清歡周身的香氣，那天他彈蘇清歡頰邊梨渦的時候，有嗅到一樣的氣息，是青檸沐浴露的味道。
顧非凡一怔，心虛地朝不遠處的女孩看了一眼，只見蘇清歡正襟危坐，從來沒有因為這邊的吵鬧回頭。
刷題真的可以這么專注嗎？
從他的視角看去，蘇清歡那張原本肥膩的臉蛋現在減得只剩嬰兒肥，讓人很想捏一把。
或許不是第一眼就讓人驚艷，卻非常耐看。
顧非凡的心臟像是被貓撓了一爪子似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受。
他忍不住又嗅了一下那紙巾的味道，青檸微醺，男孩耳尖泛紅，像做賊一樣將它塞回課桌洞里。
白筱筱一直盯著顧非凡的一舉一動，直到順著顧非凡的視線望見蘇清歡，腦海中仿佛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她咬牙切齒。
“那包紙巾……是蘇清歡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