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含淚望著赫連墨玄,聲音破碎而凄楚。
“皇上,您說您最喜歡的不是清歡嗎?可是為什么,在臣妾最難受的時候,你卻沒有陪在臣妾身邊呢?”
“難道那些喜歡,都是虛假的嗎?”
女子的質問并不是歇斯底里的,反而像是女子在熱戀時向男友撒嬌那般,帶著淡淡的幽怨還有說不出的可憐。
單是聽到那控訴的空靈女聲,就讓人忍不住想要開口安慰她,抱抱她。
更何況,蘇清歡還生了那樣一張傾城絕色的臉。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眉不畫而黛,唇不描而紅,無論哪一處,都像是女媧造人時最精心的杰作。
平時你看到這張臉,或許會覺得太過艷麗,攻擊性太強,可是此刻當那艷麗的外表上裹了幾分幽怨,便顯得柔弱十分,我見猶憐,誰在這里都難以拒絕。
……
赫連墨玄神色一僵,根本沒想到蘇清歡會哭。
當他聽到蘇清歡哭訴的話,甚至心頭浮現出一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他到底有多久沒看到蘇清歡哭過了?
而那些大顆大顆的淚珠,帶著滾燙的溫度,就這樣砸在男人冰冷的掌心上,提醒著他這不是錯覺,而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蘇父過世的那一個月,眼前這容色傾城的女子,永遠都是帶著一副被人捧在掌心里的態度,嬌憨的笑,又或是盛氣凌人的笑。
哪怕他是天子,蘇清歡對他永遠也是嬌滴滴的,有些蠻不講理的,仗著自己受寵,連禮數都做不周全,縱使貌美,惹人憐愛這幾個字也是與蘇清歡絕緣。
……
畢竟顧忌到蘇清歡還有利用價值,男人只好笨拙地伸出手,用掌心輕輕地在蘇清歡后背上拍了拍。
“清歡乖,朕這不就是來看你了嗎?前些日子實在是抽不出身,御史臺連上了幾天的奏本,朕總不好置之不理吧?”
蘇清歡聽到赫連墨玄的解釋,心里只覺得嗤笑不已。
——去看她沒有空,然而卻可以跟沐思思那個女人,在各種地方不可描述?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也就哄哄原主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吧。
……
蘇清歡不依不饒地靠在赫連墨玄身上,淚水還是撲簌簌地跌落下來。
“臣妾不信,陛下您就連路過棲梧宮的時間都沒有,臣妾聽小桃說,您這兩天甚至還翻了賢妃和德妃的牌子,您都有空去寵幸別的妃子,可是為什么卻能對臣妾不管不顧呢?”
“臣妾難道不是您最喜歡的妃子嗎?”
“朕——”
赫連墨玄看到蘇清歡這樣子就頭疼,然而女孩卻膽大包天地伸出手,用纖纖素指抵在了男人的唇邊,示意赫連墨玄不要搶白。
“陛下,清歡知道您是天子,您不可以偏愛一人,需要雨露均沾。”
“可是臣妾只是個小女子,不懂那么多大道理,您知道,這兩天臣妾看著在昏迷,但實際上是怎么過來的嗎?臣妾那時候意識還是有的,只是昏昏沉沉罷了。”
“其他時候倒也算了,可是臣妾那時候剛剛落水被救上來,連續這么多天等不到您,卻又始終無法清醒過來,是多么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