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掃過蘇清歡笑容篤定的臉,這樣一個美麗又朝氣蓬勃的女子,實在難以想象,嫁入皇宮接近三年,赫連墨玄竟然都從未真正碰過她。
男人內心不由得有些為蘇清歡嘆息,但是為小狐貍感到不平憤懣是一回事,在蘇睿的眼中,僅僅憑借蘇清歡這一點粗淺的點穴功夫,是不足以在皇宮那種龍潭虎穴中生存的。
“清歡,不要任性,為兄明白,你想回皇宮的理由,有部分是因為怕皇上會因為你的假死而加強對蘇府的監控。”
“但是就算你不假死,以當今圣上這敏感多疑的性子,也完全不見得會對蘇家放松警惕。”
蘇睿與赫連墨玄雖然明面上從無交鋒,算得上是一對客氣的君臣,然而實際上,其下的波濤洶涌,誰又敢忽視呢?
……
見蘇睿到現在都堅持要以她的安全為重,小狐貍心中一暖。
她執拗地搖了搖頭。
“兄長,你放心,我如今也算是醫毒兩修,還會一些點穴的皮毛技法,對于多數危險,我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就怕萬一。”
男人雙眸沉吟地望著她,卻見女子微抬下巴,一張細白如玉的臉蛋上滿是恣肆飛揚的驕傲。
“謹言兄長,螻蟻尚有生存的權利,若是誰都像別庇護在堂下的花朵,受不了任何的風吹雨打,那只怕還不用敵人出手,它就自取滅亡了。”
“我有自信護住自己,也相信,兄長你能成功。”
“……”
陽光斜斜地透過窗欞,將女子凈白的臉蛋切割成一半明媚一半昏暗的光影,在這金線交錯之間,卻有種格外磅礴的生命力,讓蘇睿感到震撼。
男人定定地望著她。
“罷了,你若是執意如此,為兄也不阻止你,這后宮之中,務必多加小心。”
蘇睿忽地就想到了那個在蘇清歡夢中,曾經沾染過蘇清歡身子的暗衛。
“那……你就不怕,圣上會像原先那樣,派出自己的替身與你……”
蘇睿到底是頭一次跟女子談論這種事情,哪怕在他眼中,蘇清歡不過是自己的妹妹,但總歸也不大合適。
按理來說,如果母親在世,才是最應該與蘇清歡議論這種的人,就連父親都該避嫌。
可惜,母親早已撒手人寰,他們蘇家,也并無其他的兄弟姊妹了。
……
看到男人耳尖微紅的樣子,蘇清歡頓時有些情不自禁地笑了。
少女促狹地走到蘇睿身前,朝他扮了個鬼臉。
“兄長,哎呀,你怎么害起羞來了?我還以為兄長堂堂男兒,對什么事情都可以鎮定以待的呢。”
“……胡鬧。”
蘇睿微惱地斜晲了女子一眼。
或許是因為女子純澈無邪的笑顏讓他漸漸放下心防,男人下意識地又在蘇清歡頭上賞了一個爆栗。
“你呀你,就算已經嫁人,也該說話有點分寸,這種虎-狼之詞怎可從你一個女兒家口中說出?也不怕將來沒人要。”
在蘇睿眼中,蘇清歡是遲早要改嫁的。
她畢竟還這么年輕,赫連墨玄那個渣滓是完全不配與他這個鐘靈毓秀的妹妹在一起的。
所謂不成功便成仁,若是他們蘇家真的造反成功,蘇清歡倒也不必改名換姓去什么江南了。
留在京城便很好,他不介意親自為她掌掌眼,挑一個可心的夫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