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心中忐忑了半秒，就聽到蘇睿淡淡的聲音。
“現在應該好了。”
果不其然，蘇清歡試了一下，便感覺到頭發又恢復了自由。
她心頭一松，忍不住對著蘇睿揚唇而笑。
“謹言，謝謝你。”
女子容顏靡麗，本該顯得有些妖異，可是澄澈的眼神卻沖淡了那一份咄咄逼人的艷麗感，反而多了幾分孩子般的嬌態。
“……小事罷了。”
在看到女孩朝自己笑的那一剎那，哪怕冷靜淡定如蘇謹言，也不自覺地被女孩展露的笑顏迷惑了一瞬。
男人呼吸微滯，因為蘇清歡沒有起身，再加上這般的心緒起伏，蘇睿忽地又感覺到自己血液微微發熱。
因為蘇清歡已經半起身，再加上兩個人之間沒有了頭發的牽絆，衣服也理順了，男人當下便匆匆忙忙推開蘇清歡。
“我還有事情要辦，就先離開了。”
“謹言！”
聽到女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蘇睿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如果說之前還是因為不喜女子的做事風格，可是此刻，他卻不齒自己先前的反應。
是他冒犯了她。
但是蘇睿也只能在內心之中默默道歉，若是將這件事情宣之于口，總覺得那是對女子一種更大的冒犯。
“還有什么事情嗎？”
“我許久沒有出宮了，這個月的中秋宮里也不準備舉辦盛宴，我聽說京城中會有燈會和詩會，我想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可以嗎？”
“……”
原先蘇睿還以為蘇清歡會提多過分的要求，只是一起游玩賞燈而已，至于詩會，蘇睿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于文學上并無什么造詣，多半是想要附庸風雅一番罷了。
男人心頭松了一口氣，他溫和地點了點頭。
“好，等到中秋那天，我一定陪你出去。”
“謹言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了。”
蘇清歡朝蘇睿眨眼一笑，男人的心情隨著這個笑，也忍不住變得開闊起來。
“真是孩子氣。”
“才不是。”
蘇清歡搖了搖頭，倏然就踮起腳尖，趁著男人沒注意，在他耳邊輕輕絮語了一句。
“我早就及笄了，而且馬上就要年滿十八，才不是孩子呢……”
“謹言，我喜歡你，我想嫁給你。”
女子的呼吸就如蘭麝一般，透出清淺的香氣，拂過男子的耳廓時，便帶來一種說不出的癢意。
蘇睿只覺得耳朵旁好似在下雨一般，他怔怔地看著蘇清歡，聽到女子這般直接的表白，他拳頭微攥，只覺得渾身都僵住。
“你……”
然而男人還沒有做出什么反應，就見女子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用纖纖秀指掩住了他的唇。
“噓，聽我說——”
她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
“既然我們都不喜歡赫連家掌權，不如一同覆滅這皇朝，讓這江山易主，改姓我們蘇家的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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