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藕荷色宮裝的沐思思斜坐在步輦上,她內心又是歡喜又是忐忑。
——不是說好的等到中秋節過去再接觸她的禁令嗎?
怎么現在就提前了呢?
是因為前些日子自己在赫連墨玄身邊吹的枕頭風奏效了?
其實沐思思雖然知道赫連墨玄是為了自己好才讓她一直隱沒在暗處,做個寂寂無名的小妃嬪,可是自古以來,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況是在后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沐思思每每看到赫連墨玄那般聲勢浩大的寵幸蘇清歡,為她抬去一箱又一箱的奇珍異寶,足有拳頭大的夜明珠,又或是東海新打撈出來的足足有一人多高的血色珊瑚,沐思思內心就嫉妒不已。
更何況,赫連墨玄前段時間還允諾了蘇清歡等她回宮就兩個人徹底圓房,沐思思內心是無比恐懼的。
沐思思并不知曉赫連墨玄要用暗衛來代替自己親自上場,所以,在沐思思看來,有哪個男人不愛好美人的?
尤其還是蘇清歡那般身段窈窕,姿容傾城的絕色麗人。
……
如今陛下都特赦她提前解除禁足,難道是準備改變策略,今后也要將寵幸她放在明面上了嗎?
沐思思內心愉悅極了,她咬了咬唇角,手指也僅僅地捏著絲帕。
這段時間,自己新吟誦了那么多首詩詞,想必都讓赫連墨玄開眼了吧?
等到中秋時候,他們偷偷溜到京城大街上參加詩會,自己要用什么詩詞才好呢?
要不,還是蘇軾那首名傳千古的《水調歌頭》?
自從她默誦了李白那首《將敬酒》之后,沐思思就覺得,只怕今后很難再有與之比肩的詩詞了,或許等中秋之后,自己該收斂一些才好,老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她能記住的,也不過是千古詩詞中最著名的那幾首罷了。
……
沐思思內心轉了一個又一個的彎,她唇角帶笑,一下步輦,就提著裙擺急匆匆地朝勤政殿奔去。
“陛下!臣妾就知道您對臣妾是最愛寵的……”
沐思思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驀地僵住了。
她從沒想過勤政殿中除了值守的宮女太監之外,還有他人在此。
那是個看上去比赫連墨玄還年輕一兩歲的男子,一襲暗藍色的官服穿在一般人身上,肯定要顯得老氣橫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青年這兒,卻是一片言語都難以描繪的寫意風流。
沐思思一直覺得赫連墨玄就是男人中生得最俊朗的代表了,比她前世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那種偶像小生要好多了,不僅五官出挑,更重要的身為一國之君,儀表堂堂,威儀不凡。
可是此刻看到那個暗藍色官服的男人,沐思思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暗藍色官服的青年只是在她莽撞闖入的時候淡淡瞟了她一眼,而后并沒有看她,可是就那驚鴻一瞥,卻令沐思思的心情不自禁地怦怦然跳起來。
藕荷色宮裝的沐思思忍不住內心嘀咕起來。
——這個男人生得可真好看啊。
赫連墨玄的皮膚在男人中絕對算的上白凈了,可是跟這個陌生男子一比,就總顯得哪里落了下乘。
那個陌生年輕男子膚色如玉,面似寒霜,有些像是一尊常年不見天日的玉雕,看起來有些易碎般的蒼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