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站在蘇清歡身旁,他和蘇清歡一樣,都戴著那兇神惡煞的昆侖奴面具。
只是哪怕那面具如此駭人,蘇睿穿著一襲素色的道袍,單單是露出一點光潔如玉的下顎,還有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就讓人忍不住遙想這面具下的青年,該是個如何光風霽月的翩翩公子。
“清歡,你要吃糖人嗎?”
蘇睿溫和地偏過頭,一雙翩躚的桃花眼在面具下看不見表情,蘇清歡卻忍不住內心一動。
她輕輕地扣住男人的手腕,示意蘇睿朝后方看。
“怎么了嗎?”
蘇睿一怔,下意識地便順著小狐貍指尖點著的地方看去。
男人這才發現,不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站了一對容顏極為出色的男女。
只見本該在皇宮之中與后妃同樂的赫連墨玄,此刻穿著一身紫色錦袍,頭束玉冠,正牽著一個面容溫婉柔弱的女子。
不是那婉嬪沐思思又是誰?
而且赫連墨玄與沐思思兩人,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場合,竟然都沒有戴面具。
他們畢竟生得容顏出挑,再加上赫連墨玄貴為天子,即使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掛飾,也足以讓人一眼認定,他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若不是赫連墨玄一看便像個練家子的模樣,再加上他和沐思思還是牽手同行的,不然的話,應該又不少年輕男女上去搭訕了。
畢竟大慶朝的男女大防并沒有前朝那般嚴苛,本來燈會戴面具,就是默許了大家身份不太明顯,可以自由選擇喜歡的人表白的意思。
……
“沒想到陛下和婉嬪娘娘竟然真的這般光明正大地出宮了。”
蘇睿看到那人群之中旁若無人牽著手秀恩愛的男女,不覺一聲嘆息。
“我還一直以為,像陛下這般薄涼寡情的人,必然會以朝廷為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連宮廷夜宴都不舉辦的。”
畢竟一年到頭,也就只有元宵、端午、中秋、除夕這幾個日子,是最為重要的。
赫連墨玄不宴請群臣就罷了,竟然還拋下了那么多妃嬪,獨自與沐思思出來游玩。
在蘇睿看來,這個沐思思,也算是有幾分心機手段了。
……
蘇清歡順著蘇睿的眸光,朝那對狗男女瞥了一眼,她頓時嘲笑出聲。
“嘖嘖嘖,謹言,你覺得就赫連墨玄那種人,會對沐思思情根深種?他也不過是一時圖新鮮罷了,再加上沐思思別的不行,剽竊人的詩作,給自己加白蓮人設還是很成功的。”
“不過他們倆這么一點都不遮掩,就算不招來什么蓄謀已久的刺客,難道就不怕被什么看他們倆打扮得太光鮮亮麗的小偷之類搶劫嗎?”
“清歡,你注意到東北角還有西南角那群一直若有若無跟著陛下的人了嗎?”
“……”
蘇清歡聞言一怔,她經過蘇睿的指點,這才朝那幾個地方看去,果不其然,發現不少那種看起來好像在逛燈會,其實是在跟隨赫連墨玄與沐思思腳步的青壯年。
很顯然,這些便是赫連墨玄的近身護衛。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們還是太招搖了一些。”
蘇清歡無所謂地撇了撇嘴,而后便興沖沖地拉著蘇睿的手。
“謹言,你不是問我想吃糖人嗎?我們去吃吧,我要兩個新鮮捏出來的,跟我們一模一樣的。”
“噗……”
他們此刻連面具都沒有摘,如何能一模一樣?
蘇睿覺得小狐貍實在是太孩子心氣,但是看到蘇清歡面具下那雙隱約能望見的靈動瞳眸,心下哪里能說出什么拒絕的話。
“好好好,都依你,那等會兒還去不去望江樓看詩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