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墨玄見蘇清歡都出了宮,還要這般爭寵,心里更覺得這女人無理取鬧。
男人一甩袍袖,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蘇清歡,神色間倨傲至極。
“鬧夠了便早點和你兄長回府,以免在這里丟人現眼。”
“噢?閣下真的覺得此刻丟人的是我與我兄長,而不是您與尊夫人嗎?”
蘇清歡意味深長地盯著沐思思,而后便朝滿臉寫滿厭惡的赫連墨玄望去。
“那我斗膽問一句,尊夫人后面的詩詞,該不會真的認為是自己所作吧?”
“當然是思思所作!”
赫連墨玄想到沐思思以前的一些創作,句句可以名傳千古,他便十分自信地抬起頭來,神色間更顯倨傲。
男人本想打壓打壓蘇清歡的威風,卻見女子始終面容平靜,甚至淡笑盈盈地望著他和沐思思,仿佛絲毫也沒有怯場的意思。
莫非,因為出宮省親已久,蘇清歡就越發想念自己,越發想回宮爭寵了?
赫連墨玄內心暗忖著。
——雖然這女人實在性格不討人喜愛,但是單單看著那張臉,著實讓人生不起氣來。
赫連墨玄歸根結底,也只是個天底下普通男人中的一個,縱使貴為九五之尊,可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其他男人并沒有什么區別。
有蘇清歡這樣一個傾城絕艷的美人“愛慕”自己,縱使他并不喜歡蘇清歡,可是這也的確是個可以拿來說道的資本,無形中抬高了他在情場上的身價而已。
……
蘇清歡見赫連墨玄還要在這里為沐思思站臺,內心未免會覺得可笑,于是女子淡淡一笑,雙眸灼灼地朝沐思思望去。
“既然沐姑娘和你夫君堅稱那首詩是自己所作,不如你親筆寫下如何?”
沐思思聽到這,內心未免會覺得惶恐,她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可是原主就是個不通文墨的普通人,因為是庶女的緣故,家里也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最多讓她看看女戒,她連繁體字都認不全。
而且沐思思的書法也極爛,說是字如爬蟲也是差不都,更何況,簡體字要寫成繁體,那沒有一點功底是做不到的。
沐思思下意識地便拽了拽赫連墨玄的袖子,想要向赫連墨玄求助。
“夫君……不如我念給你聽,你來寫吧。”
“好。”
赫連墨玄是知道沐思思的難處的,雖然他欣賞沐思思的才華,但是沐思思的字跡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他們兩個人在這里,代表的便是一同的陣線。
如果沐思思丟臉,間接也相當于他沒臉。
沐思思便悄悄地附在赫連墨玄耳邊念完了全詩,而赫連墨玄還沒有正式開始謄寫。
就聽到不遠處蘇清歡悠然出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蘇清歡還沒念完,赫連墨玄便陡然瞪大眼睛,剛剛寫到今夕是何年的他,頃刻間便擱筆,墨水都沾染了書卷,洇染開好大一個黑印。
“你居然偷聽朕……咳咳,偷聽我和思思的話,你真是無恥!”
“無恥的人是我嗎?”
蘇清歡好笑地瞅了赫連墨玄一眼。
正當赫連墨玄怒極的時刻,站在蘇清歡身后的蘇睿朗然出聲。
“閣下容稟,您這位夫人,只怕是竊人詩作上了癮,您可知道為什么先前那么多人一聽到沐姑娘念完前兩句,就想趕她出去嗎?”
“……為什么?”
赫連墨玄內心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那個戴昆侖奴面具的青年是蘇睿,見男子沒有揭穿他的身份,赫連墨玄內心卻還是有些不快。
之前蘇睿在勤政殿的時候便明里暗里針對他的思思,今天竟然還這般想讓他們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