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到這,頓時冷嗤出聲。
“蘇愛卿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沒有什么想說的嗎?戴著面具,是覺得羞于用真顏面對朕?”
一身素色道袍的蘇睿早知道赫連墨玄會隨時發難,青年從容地摘下面具,而后便恭恭敬敬地垂頭道。
“陛下誤會了,先前事出緊急,如今上了馬車,臣下也一時之間忘了摘下面具,此事是臣不察,如果陛下想要治微臣的罪,微臣也無話可說。”
“呵,好一個無話可說,之前看你在望江樓的時候,也沒阻止其他人拿那本詩集打壓朕的婉嬪!”
赫連墨玄看到蘇睿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便更氣。
偏偏蘇睿還極為認真地抬頭。
“微臣并非有意要讓婉嬪娘娘當眾出丑,只是微臣心中謹記陛下曾經的金口玉言,大慶泱泱皇朝,絕不能姑息剽竊他人文章之輩,否則社稷千秋,如何能光芒萬丈?”
“婉嬪娘娘雖然貴為金枝玉葉,但是古語有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微臣當然相信陛下英明,而婉嬪娘娘卻是犯了大錯,”
“微臣當時看到那本詩集,便覺得婉嬪娘娘這般的人,就算今后留在陛下身邊,只怕也要好好改一改她的性子。”
“……”
看到蘇睿拿自己曾經的話來搪塞自己,偏偏赫連墨玄還什么都反駁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他支持婉嬪剽竊文章吧?
那豈不是打天下文人墨客的臉,也打了他堂堂一國之君的顏面?
……
赫連墨玄捏著茶杯的手指頓時迸出道道青筋,若不是這里場面施展不開,動靜會鬧得太大,不然赫連墨玄都想氣得將這輛馬車給砸了。
“其他暫且不提,但是蘇愛卿,你明知道那本詩集的存在,為什么不在勤政殿的時候就直接指出婉嬪的錯誤?”
……
“微臣想稟告,只是那時候看到婉嬪娘娘讓陛下親手所書的《將進酒》,震驚之下,便沒有來得及說。”
素色道袍的男人神色恭敬而從容,明明挑不出半點錯處,卻讓赫連墨玄只覺得更加的可笑和慍怒。
今天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他的笑話,縱使其他平民百姓不知道赫連墨玄的真實身份,但這仍然是赫連墨玄這輩子最為不想提及的一天。
“好一個來不及。”
赫連墨玄冷笑出聲。
“只怕蘇愛卿是一直想著找個什么機會,讓朕與婉嬪出丑吧?”
“微臣萬萬不敢!微臣若有此等忤逆之心,甘愿讓陛下治臣死罪!”
蘇睿頓時垂首,一副不勝惶恐的模樣,只是內心到底如何,誰也不清楚。
看到赫連墨玄那萬千不信的模樣,蘇睿苦笑著道。
“陛下如今只怕心中完全牽掛著婉嬪娘娘肚子里的龍胎,微臣如何敢造次?微臣花園中挖出那本詩集,也十分殘破,好不容易才拼湊而成。”
“其實就算不知道婉嬪娘娘剽竊的事情,微臣也是要將那本書進貢給陛下的。只是在勤政殿的時候,微臣亦是大驚失色,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后才決定發放給百姓。”
“陛下會和婉嬪娘娘微服出宮這件事情,微臣更是一無所知,只是剛好碰見,大錯已經鑄成,如果陛下要責罰微臣,微臣亦是萬死難辭其咎。”
話都被蘇睿說到這個份上,難道赫連墨玄能包庇婉嬪的罪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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