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以前一直覺得貴妃娘娘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小女孩,如今卻覺得,娘娘似是懂事了不少,或許是跟著陛下,深宮養人,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吧。”
“唔,竟是這樣嗎?”
赫連墨玄怔了怔,始終沒法想象,蘇清歡懂事起來是什么樣子的。
算起來,蘇清歡出宮之前,也似是大變活人一般,突然就央著他想要回蘇府探望已故的父親了。
甚至還會抱著自己流淚,還會示弱。
難道真的是,經歷了一遭生死,就突然開始成長了?
赫連墨玄這般想著,突然之間,耳畔又拂過蘇睿清冷悅耳的聲線。
“陛下,說起來,這次婉嬪娘娘懷有身孕,微臣府中并無常駐的大夫,但是微臣已經讓人去請京郊一位著名的杏林醫者了。”
“等到了宮中,再可以找一位御醫為婉嬪娘娘復診。畢竟婉嬪娘娘身懷龍胎,輕不得重不得,微臣對請大夫照看一事,也是心中不勝惶恐。”
“謹言你做事情,朕還是放心的。”
乍然聽到蘇睿提起沐思思那個晦氣的女人,赫連墨玄臉色陡然間便陰沉了幾分。
他雙手輕輕地叩擊著馬車的車廂。
“婉嬪這個身孕,倒著實來的是時候。”
“或許是天佑我大慶,讓陛下又喜得麟兒吧。”
蘇睿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赫連墨玄聽到蘇睿的話,臉上并未多云轉晴。
而就在這時候,后一輛馬車傳來一陣驚呼聲。
“婉嬪娘娘醒了!”
【一小時后替換】
赫連墨玄想到蘇清歡在望江樓里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樣子,內心不由得有幾分說不出的焦躁。
或許這就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以往蘇清歡對他熱臉貼冷屁股的時候,赫連墨玄對這個女人只有濃濃的煩躁和厭惡。
可是此刻看到蘇清歡在望江樓里那種似遠還近的疏離態度,男人又忍不住內心升騰出了一股莫名的征服欲。
赫連墨玄并不相信蘇清歡不喜歡自己,畢竟他自認為是最了解蘇清歡的人了,這么多年在皇宮里,這女人不都是求著巴著想跟他圓房,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嗎?
如今這件事情近在咫尺,赫連墨玄不信蘇清歡不想,只不過女人到了這種時候,都習慣性嘴硬拿喬而已。
……
“陛下是想問,貴妃娘娘有沒有鬧著想回宮嗎?”
蘇睿看到赫連墨玄那帶著居高臨下意味的眼神,男人內心忽地有些不舒服。
雖然赫連墨玄身為天子,一向便是倨傲非常的,莫說是蘇清歡,就連對蘇睿,也時常是這種俯視的態度。
但是蘇睿向來沉得住氣,也并不在意赫連墨玄怎么看自己,畢竟他是黑暗中蟄伏力量,等待一朝將對方頭顱砍下的幕后人。
然而看到赫連墨玄這般輕蔑提起蘇清歡的樣子,青年素色道袍下的手,忽地就開始微微攥緊。
——清歡在宮里的時候,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