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墻外傳來恭敬而整齊的通傳聲,蘇清歡內心微微詫異,有點沒料到赫連墨玄會這么早就來棲梧宮中看自己。
“統兒,你覺得赫連墨玄是不是有毛病?你說,他來這兒,是為了興師問罪處理我這個跟暗衛‘有染’的妃子,還是因為他突然想通了,自己喜歡我,舍不得我?”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小狐貍內心都覺得惡心極了。
她實在理解不了像赫連墨玄這種男人,也無法理解在知道赫連墨玄的本性后,仍然會喜歡赫連墨玄的女人。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女人,也只能說生性是個抖M,與赫連墨玄這種控制欲強又極為自私自利的蛇精病天生一對了。
……
“宿主,我覺得吧,赫連墨玄應該是嫉妒心作祟吧,他雖然雷厲風行,但不管怎么說,你畢竟還是蘇將軍的嫡女,當朝丞相蘇謹言的妹妹,如果赫連墨玄有點腦子,就不會這樣快地來處理你。”
“我覺得也是,這個狗皇帝不像是那種一時氣昏了頭就會做出將我處死決定的人。”
蘇清歡無聊地撇撇嘴。
按照她對赫連墨玄的了解,這個男人即使真的哪一天要讓自己去死,也一定會找好最有利于他的方式,而現在,原主還達不到千夫所指的地步。
畢竟,昨天派暗衛來寵幸她的人,不正是赫連墨玄嗎?
……
小桃是知道自家主子與赫連墨玄實則不睦的,縱使她身為宮女,但是內心也極為鄙夷赫連墨玄這種連自己妃子都能拿來當棋子利用,還讓給別的男人糟踐的行為。
“主子,皇上來了,您現在可怎么辦?”
小桃憂心忡忡地望著蘇清歡,生怕蘇清歡會落得個紅顏薄命的下場。
而蘇清歡朝小桃安撫似地看了一眼。
“小桃你別急,先拿之前內務府進貢的上等碧螺春過來,為陛下沏一杯茶。”
“好……好的,主子。”
小桃吸了口氣,連忙掩飾下神色間的慌張,她望著不遠處小狐貍氣定神閑的樣子,內心的焦躁,也不知不覺被撫平了。
小姐自從落水之后,好像性格就比之前沉穩了不少,雖然做事仍然跳脫乖張,但莫名其妙的,就是讓小桃內心更多了幾分信任感。
就仿佛……小姐經歷了那些事情以后,一晚上,就突然長大了。
……
赫連墨玄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庭院秋千下,拿著一把團扇笑意盈盈望著他的女人。
小狐貍一襲藕荷色的宮裝,頭上簪著一朵艷麗至極的牡丹花,這花若戴在別的女子頭上,只怕容易顯得俗氣不堪,可是落在蘇清歡這里,就反而與女子大氣雍容的眉眼相得益彰。
她不會因為這美麗盛放的花朵而平添艷俗,反而有一種完全能壓制住花朵的氣質。
“臣妾恭迎陛下,不知陛下坐了這么久的步輦,可有口渴了?臣妾已經讓小桃那丫鬟去給您沏茶了。”
“內務府新進貢的碧螺春,最是清甜爽口,想必陛下也會喜歡這種滋味的。”
蘇清歡一邊說,一邊朝著男人做了個盈盈下拜的姿勢,赫連墨玄本來心里有氣,想要冷眼看她行完禮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男人內心卻只覺得堵得慌。
因為以往做戲的緣故,蘇清歡也仗著自己家世優渥,又是宮里表面最受寵的妃子,時常禮數也做不周全,所以這次,女人更是悄悄地伸了手,意思是讓赫連墨玄搭她一把。
男人哪里看不出來?
內心的痛越發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