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銀枝先前看赫連墨玄欲言又止地望著自己,她還有些忐忑這件事是不是辦不成了。
但是當見到赫連墨玄點頭首肯后,宮女銀枝瞬間如釋重負,她心里默默地禱告了一下。
——貴妃娘娘,你也不要怪奴婢做事如此狠絕,我們本來無冤無仇,但是奴婢也是沒辦法。
……
赫連墨玄看到宮女銀枝這幅呆愣愣、仿佛十分依戀自己的模樣,頓時心情大好。
甚至男人心里都升騰出幾分感慨之意。
——若是蘇清歡也似眼前的嬌嬌兒一般,該服軟的時候就服軟,而不是仗著自己優越的家世、過人的寵愛就胡作非為,甚至對他也十分不給面子,他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沒跟蘇清歡真正圓房吧?
想到自己心上的那個美人兒早已經被別人摘得頭籌,而且還是自己安排的死侍,就算對方真的已經化成一灘膿水,赫連墨玄內心之中還是十分的不甘。
男人原本唇邊愉悅的弧度,頃刻間便抿成一條直線。
“陛下,您怎么了嗎?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
宮女銀枝沒想到圣心如此難測,剛剛還眉眼帶笑望著自己的赫連墨玄,竟然現在就已經一副晴轉多云的不快模樣。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就像披衣起身,朝赫連墨玄直直跪下。
而赫連墨玄看到宮女銀枝如此動作,本就皺起的眉頭,越發擰成一個川字。
“誰讓你下跪了?”
若蘇清歡真的如眼前這個小宮女這般畏手畏腳,他真的還會喜歡她,欣賞她嗎?
赫連墨玄頃刻間意識到這點,腦海中仿佛有十分多的復雜思緒掠過,讓他平日清醒克制的腦袋都變成一團漿糊。
沒錯,他是喜歡看到蘇清歡柔弱無辜地依附自己,但如果她真的有一天變成這樣,也不再有任何的驕縱,那還是他喜歡的那個蘇貴妃嗎?
……
最起碼,若是蘇清歡在此,只怕還是會不依不饒地跟他鬧的,就算被他責罰了,只怕也不會這樣如臨大敵般地下跪求饒。
腦海中的思緒越發的清醒,原先還覺得自己嘗了個新鮮的赫連墨玄,面色開始如寒霜籠罩般可怕。
“朕命你起來!”
“奴婢……奴婢不敢……”
宮女銀枝惴惴不安地伏地而跪,她本就膽小如鼠,就連害人也是豁出去了,此刻看到赫連墨玄如此可怖的一面,仿佛先前的溫言軟語都是假的一般,宮女銀枝這才知道。
她眼中的“主子”,也不過是赫連墨玄另一類的“奴婢”而已。
不然曾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沐思思,如何能被變相冷待在壽安宮里,就算是有了孩子,不能承寵,也不至于連一個月都見不到赫連墨玄一面吧?
……
宮女銀枝心有戚戚,她嚇得臉色蒼白,忽地意識到,原來皇帝的女人,這般的不好當。
就在她恐懼之際,赫連墨玄卻越發不喜歡宮女銀枝這般瑟縮作態,他之所以寵幸宮女銀枝,本來就有拿這個小姑娘當做讓蘇清歡吃醋嫉妒的砝碼。
但是赫連墨玄回想起自己離開棲梧宮時,蘇清歡那冷冷淡淡仿佛一眼都不想看他和銀枝的樣子,男人才意識到,這樣的女人,如何能讓蘇清歡生出妒忌之心呢?
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了一些。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張堪稱鮮妍水靈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