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說話間,鳳眸流盼,臉上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的從容,只是言辭之刻薄,語氣之冷淡,就差把蘇熙兒與慕容凌天資質廢柴幾個字堂而皇之說出了。
慕容凌天本就對蘇清歡十分不快,這段時間小狐貍的囂張做派更是讓慕容凌天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他從來不喜歡蘇清歡這種咄咄逼人的女人。
想到這,慕容凌天頓時劍眉一皺,男人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小狐貍,冷冷地反唇相譏。
“只怕真正毫無修仙根骨的人,是蘇小姐你才對吧?至于我和熙兒,就不勞煩蘇小姐費心了。”
蘇熙兒見慕容凌天如此維護自己,而且言語之間完全沒有瞧得上蘇清歡的意思,女子心中頓時一松,她在慕容凌天看不見的角度,十分快意地掃了蘇清歡一眼。
卻見蘇清歡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根本不在意慕容凌天對自己什么看法。
蘇熙兒被蘇清歡那種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弄得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從這個瘦巴巴的大小姐之前感染了一次風寒,醒了之后整個人便性情大變,比市井無賴還來得可怕。
雖然知道蘇清歡經歷的多,先是幼年喪母,后來又是慘遭慕容凌天退婚,但這一切在蘇熙兒看來,那不過是蘇清歡命中沒有福氣而已,是她自己克死了母親,憑什么怪罪到別人頭上?
……
蘇熙兒心中閃過無比惡毒的念頭,但是表面上卻是委委屈屈的模樣,她有些怯弱地抬起頭,雙眸睖睜著,十分無辜天真地扯了扯慕容凌天的衣角。
“凌天哥哥,什么修仙和靈根呀?”
“在熙兒看來,凡人壽命不過百歲,問道長生那種事情,不都是話本子上才有的嗎?”
……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熙兒一直呆在遼遠城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廣闊,”
慕容凌天說著,便傲然地攬過蘇熙兒的肩膀,有意無意地抬起下巴,朝蘇清歡掃去。
“以后熙兒就和我一同遨游這廣闊的天地之間,有些井底之蛙,注定只能留在這方寸之間,這輩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瞧不到。”
……
蘇清歡聽了慕容凌天的話,哪里不知道這廝是在嘲諷自己。
蘇清歡不惱也不怒,她笑瞇瞇地為慕容凌天鼓起了掌。
“慕容公子說的不錯,不過我要給慕容公子補充一點,這世上自詡見過廣闊天地的人多了,但是卻有些人,不過是剛剛跳出井口另入小溪,卻以為這小小溪流便是世界終極。”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這種人和井底之蛙也沒有什么大的區別了,不過是在另一處井中,自我感覺良好罷了,真正見過天地眾生的人,哪里會這般恃才傲物呢。”
“你——”
慕容凌天沒想到蘇清歡不僅是個悍婦,而且還腦子轉得這般快,牙尖嘴利的程度,幾乎是他生平僅見。
慕容凌天呼吸都忍不住氣得加速了,他眼神不善地朝蘇清歡望去,以為這女人好歹也會像尋常女子般害羞躲避,或者被他的森冷氣場所懾,結果蘇清歡卻始終只是言笑晏晏地望著他。
那種眼神,仿佛他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開的愣頭青,想要拿捏她,還是遠得很。
慕容凌天見狀,原先摟著蘇熙兒腰的手頃刻間便開始用力,蘇熙兒都疼的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凌天哥哥,你做什么掐我?”
“……”
慕容凌天這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而蘇清歡已經嘲弄地瞥了他一眼,仿佛男人不過是個誰也瞧不上的垃圾一般就隨著那幾個道長的步伐入內了。
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