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空氣中傳來蘇熙兒那哭哭啼啼的聲音,蘇清歡興味地挑了挑眉毛,只覺得慕容凌天這廝能忍受蘇熙兒無理取鬧這么久,也算是對這女人頗為有耐心了。
她揶揄地朝身前一身玄色長裳的男人道。
“怎么,還不去找你心心念念的小情兒?就不怕人家徹底誤會了我們倆的關系,甚至是真的恨極了你?”
蘇清歡神色從容地朝慕容凌天勾了勾唇,眼中的戲謔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慕容凌天卻并沒有半分為蘇清歡這幾句挑唆而動搖的意思,男人神色冷淡地迫近著蘇清歡。
“你何必逞口舌之利,蘇清歡,你應該很清楚,既然夜非寒不在這里,你覺得,就憑你如今這三腳貓般的功夫,能在我手下過得了幾招?”
“慕容公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呀。”
蘇清歡佯裝害怕一般捂住了嘴巴,只是她注意到不遠處蘇熙兒剛跑了兩步就迫不及待回首,明顯是等著慕容凌天去找她的樣子,小狐貍頃刻間便起了更惡劣的心思。
她故意湊近慕容凌天,趁著男人晃神的片刻,纖纖素手,徑直按在了男人還未拔-出利刃的劍鞘上。
“慕容公子,你的修為是更甚于我呀,可惜啊,你猜一猜,我敢這么大膽地挑釁于你,是因為什么呢?難道僅僅因為我膽子大嗎?”
這確實不像是蘇清歡的作風。
從遼遠城一月前的謀面來看,慕容凌天便陡然發現,自己印象中一向那卑怯懦弱的小女子,如今不知為何竟長成了這幅刁鉆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樣。
“為何?”
男人凝眉之際,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蘇清歡按在自己劍鞘的素手上。
他心中警惕,若不是顧忌這里畢竟人多眼雜,蘇清歡這女人又明顯工于心計、狡詐如狐,只怕按照慕容凌天的性子,現在就恨不能直接拔劍而出,讓蘇清歡血濺當場。
……
“慕容公子看到這個靈符了嗎?這可是傳訊符,是夜師兄親賜予我的,你覺得,就問月宗到這小小客棧的距離,夜師兄御劍到這里的時間會需要幾息呢?”
“也許慕容公子狠心之下僥幸斬殺了我的項上人頭,只是不知道,慕容公子事成之后,一人逃竄已是不易,若是還帶著蘇熙兒那個拖油瓶,該怎么在我夜師兄的追殺下,性命萬全地走出這里?”
蘇清歡臉上帶著十分從容不迫的微笑,仿佛她口中討論的不是自己的小命,而是明天要去吃什么一般。
而且,小狐貍在提到蘇熙兒名字的時候,甚至還有心思,笑意盈盈地轉頭回望了蘇熙兒一眼。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氣中遙遙對上,空氣中好像有無形的火光在交織,只是蘇清歡是笑意促狹,而蘇熙兒的眼神,卻顯然是恨不能生啖蘇清歡的肉分而食之了。
蘇熙兒看到慕容凌天不來找自己,還在那廂與蘇清歡兀自糾纏,女人本就委屈無限的心,頃刻間就更像是被潑了一層冰水。
凌天哥哥他怎么能這樣!
……
慕容凌天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男人內心之中生出幾分煩悶,只是他此刻卻并沒有旁的心思分給蘇熙兒,而是全副精力都集中在了蘇清歡說的那個傳訊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