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上尊與清河上尊幾乎同齡,卻不似清河上尊那般以垂垂老矣的面目見人,而是一個中年美大叔的形象,藏藍道袍,手執一把繪就江山社稷圖的紙扇,整個人看著頗為儒雅。
若是清虛上尊的形象放在現代,只怕是會令無數大叔控癡迷不已的少女兼少-婦殺手。
此刻他溫和地對蘇清歡客氣點頭,如果換做一個面皮薄的小姑娘,就算不喜歡中年美大叔這種類型,只怕也不好意思對清虛上尊與沈欺霜這對父女再說什么。
畢竟人家家大業大,還擁有如此高強的修為和地位,普通人哪里比得過?
縱使是一峰之主的親傳弟子,也不好意思給師尊惹什么麻煩。
……
當然了,這是普通人的腦回路,小狐貍可不吃這一掛虛偽的道歉。
在她看來,沈欺霜之所以會養成今日這般刁蠻又目中無人的個性,跟她這個親爹清虛上尊的縱容離不開干系。
而恰好沈欺霜又生得秋水為神玉為骨,絕不辜負這問月宗第一美人的名號,所以除了清虛上尊以外,其他的小弟子就算不看在她爹的面子上,看著美人那張臉,也不好意思對她稍加苛責。
但小狐貍可不同。
別人樂意吃虧是他們的事情,憑什么要自己有苦說不出?
在眾人看熱鬧一般的八卦目光中,蘇清歡笑瞇瞇地挺直了脊背,仿佛絲毫沒注意到清虛上尊言外那句事情到此為止的話。
她一開口,便如一道驚雷好死不死地劈在這問月宗大殿正中。
“我要兩千上品靈石補償我的心靈損失費,不過分吧?”
在場眾人雖然覺得心靈損失費是個稀罕詞,但是從小狐貍這獅子大開口的要求中,也差不多能意會到那是什么意思。
他們瞠目結舌地望著小狐貍,只覺得眼前這個紅衣蹁躚的女子,膽色實在大到太驚人了一些。
“這個蘇清歡,連懸劍峰的門都還沒正式踏入呢,居然就敢不賣縹緲峰峰主的面子!”
“就是啊,先前我還覺得她被沈仙子欺侮得有些可憐,好歹也是一個要修紅塵劍道的女子,自然也無法與夜師兄有什么感情牽扯,可是她這兩千上品靈石,怎么好意思開口呢?”
“雖然清虛上尊沒有外放任何靈力,但元嬰上尊的氣場,豈是尋常人可以匹敵的?如果清虛長老真的有意壓制這個小女子的氣焰,她可是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
……
小狐貍本就耳聰目明,再加上此時那些修士議論的聲音此起彼伏,就算刻意壓低了一些,她也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小狐貍聞言便是一陣冷笑。
——元嬰修士又怎么了?難道因為是一峰之主就可以隨便欺負一個弱女子了?
別說什么元嬰修士,蘇清歡自己以前在某個修仙位面的時候,就做過某個正道大派的執劍長老。
那可是一個登天梯被斬斷的位面,但后來小狐貍還是與她的親親愛徒結為道侶,白日飛升。
眼前只不過是勒索,啊不,合理索要一點精神損失費而已,實在沒什么好怯場的。
……
眾人看到小狐貍被這么多人看著,卻還能不卑不亢地站在清虛上尊跟前,此刻他們也不竟有一絲佩服這個才不過煉氣期的小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