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那眼神中漠然的冷意仿佛足以凝成實質,將人直接扎穿。
蘇雨柔簡直懷疑,先前看著小狐貍時那溫和帶笑的謫仙,到底和現在面前這個暴戾君王是不是同一人。
蘇雨柔怯弱地咬了咬唇角,不明白為什么季寒川可以對蘇清歡那個貧民窟出身的女人那般和顏悅色,甚至是帶著不自知的溫柔與寵溺。
可是到了她這里,卻是冷若冰霜……
……
蘇雨柔嫉妒地心臟都絞痛起來,她只覺得有千百條毒蛇在啃噬她的皮肉,明明在季寒川以前,那么多豪門貴公子,不都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嗎?
憑什么季寒川這樣一個最上等金龜婿的心,要被一個瘦成竹竿、還穿著一身不倫不類廚師服的女人撼動?
蘇雨柔這般想著,臉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她楚楚可憐地抬起頭。
“季少,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和爸爸真的是想關心姐姐,你和蘇氏解除合作的事情,爸爸也很焦灼,一直在努力地彌補之前的錯誤——”
就在蘇雨柔還想辯解的時候,季寒川卻忽地嗤笑出聲。
“噢?彌補?合同就是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如果是你哪天街上捅了人,你說你愿意出醫藥費彌補,這件事就過去了嗎?”
“……”
看到季寒川那幾乎能將人凍傷的酷烈眼神,蘇雨柔嚇得一哆嗦,一時之間竟然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她只好求助似地朝季云浩望去。
看到自己“女朋友”那泫然欲泣的樣子,季云浩頓時就坐不住了,他氣憤地攬住蘇雨柔的肩頭,對著季寒川憤怒地道。
“哥,你跟蘇清歡才認識多久?你一定是被那個鄉巴佬給蠱惑了,合同沒完成,和街上殺了人怎么能拿來對比?”
“而且季氏集團和蘇氏的合作,當初明明是我推動的,可是如今你說結束就結束了,哥,你是不是在公司里也太霸道了!?連知會我一聲都不肯?!”
望見季云浩那為了綠茶義憤填膺的樣子,季寒川心中暗嘆自己這個弟弟朽木不可雕也,只怕哪天被賣了,也還要替蘇雨柔數錢。
季寒川冷冽地審視著季云浩,忽而唇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云浩,當初跟蘇氏的合作是你牽頭的不假,但是那合同上的條款你認真看了嗎?公司的規章制度你了解嗎?如果人人都違約,我們季氏集團早就在街上討飯了!”
“就算這些你都不懂,公司的掌權人是誰你總知道吧?”
季云浩聞言,氣勢忽地一低,他當然知道季寒川說的是什么意思,其實季云浩也很清楚,季氏集團在前幾年也搖搖欲墜,這些年的確是靠著他哥才重回行業第一的。
多少老牌的跨國企業,在經濟下行之際說倒就倒了,還有的昔日世交成了老賴,家里的豪宅別墅早就拿去拍賣,資不抵債。
季云浩自己也沒有任何經商天賦,最重要的是,他吃不了苦,所以除了偶爾嫉妒一下他哥的天賦與才華,卻也敬佩他哥數十年如一日的自律。
他是做不到這些的,但只要有哥哥在,公司一小部分的股權也有他的份,他只要做個富貴閑人,安心享受季氏和哥哥帶來的好處就好了。
但如今……
季云浩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雨柔,見自己喜歡的心上人雙眼都有些黏在季寒川身上,他就又不服輸地挺起了胸膛。
說理他不在行,但是說情總可以吧?
季云浩眼底不忿地道。
“哥,你是不是太冷面無情了點?我可是你弟弟……難道我們兄弟之間,還不能商量一下嗎?就算蘇氏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不能過問一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