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辰點起了一枝煙來,望著吳浩,“我建房子自然是為了要賣的,有人買我當然高興。不過,我很好奇,在這明河省里,連我華某人都盤不活的項目,你能盤活?畢竟,這里面的風險可是太大了,如果買到手里砸在手里,也不是我所樂于見得的。畢竟,你于我華家有恩。”
“華總,我當然清楚這是金岸集團下賣得最差的樓盤,現在連一套都沒有賣得出去。但我有信心,把它盤活。至于怎樣盤活,那就是我的事情了,華總不必憂心。就算砸在手里,只要有華總這句話,我就感激不盡了。”吳浩抬頭望著華北辰,微笑道。
“好,既然你這么說,那你就說說價格吧,如果砍價砍得太兇了,我也是斷然無法接受的。”華北辰吐出口煙霧去,點了點頭道。
“既然如此,華總,那我就直說了。現在麗國大放水,直接推高了全世界的通貨膨脹,我們國家嚴防死守,堅決杜絕輸入性通脹,尤其是對于房地產這個容納通脹的資金池子,國家調控更加嚴格,從去年年末開始到現在,已經進行了多輪密集調控,尤其是在房產上,房住不炒,已經成為了一道紅線。
并且,對于土地這一塊,國家還出臺了相應的政策,市場全面收緊,規定以后每年三輪集中供地,堅決不允許隨時供應隨時買賣,尤其是嚴厲打擊二手房,甚至有的地方已經出臺了限售令,新房五年不允許賣,二手房三年不允許。
各種極策不停出臺,導致房價急劇下降,咱們明河省雖然屬于偏北地域,但好歹也算是半發達地區,自然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好在還沒有出現限售的極策。
所以,現在,這房價一直向下走啊。做為省會城市,目前天陽市高端房價是兩萬至四萬之間,但中端房價已經下探到了八千到兩萬。
所以,華總,在房價急劇下降,老百姓選擇余地越來越大的基礎上,你這邊的房價,恐怕不會太高,甚至還有下調空間啊。”
吳浩并沒有直接說出價格,而是侃侃而談,將宏觀形勢與微觀形勢分析了一遍。
“哈哈,兄弟,別兜圈子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就直說吧,能給多少錢。”華北辰哈哈大笑,不過眼里卻油然露出了欣賞之意,這年輕人,真的不簡單啊。
“以詩韻華城的位置,現在這里的市價頂多五千五一平,不可能再多了,甚至還會下探。所以,我現在一次性拿下,出價三千元一平,如何?”吳浩也不再磨嘰,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心理價位。
“你這小子,還真是夠狠的,我那里可有三百八十四套房子,大大小小總面積接近四萬平。一平少兩千五,合起來就優惠了你一個億,你這要求,可實在難住我了”,華北辰噴出口煙去笑道。
不過,看著華北辰很是為難的樣子,吳浩心中大定。
在商場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早已經養成了敏銳的商業觸覺,任何大生意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全都特么砍價砍出來的。現在,他報出了這個價格,對方沒有斷絕拒絕,而是一副為難的表情,恰恰說明,他已經動心了,而這樣才有談下去的可能!
吳浩也點起了一枝煙笑道,“華總,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所以,您也不用多想,該怎么談就怎么談嘛。我現在可是要把整個樓盤都吃下來,免了你的后顧之憂,這跟單獨買一套的價格肯定不一樣的嘛。”
華北辰沉默了下去,好像神色有些怔然,但吳浩看得出來,他的腦海里正在飛速地運轉,計算著自己的得失。
半晌,華北辰抬頭道,“兄弟,跟你說句實話,這個項目占用了我很大的資金,我確實想急于出手。但如果細算賬的話,土地出讓金、生地平整、建樓、綠化、小區環境等等,各種成本加在一起,一平方也要兩千九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