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有什么死因會因為舌頭暴露呢?
伍桐站起身,看了一眼太子殿下,轉過頭又看向童貫,“等會兒把尸體送到學院去。”
“送尸體干什么?”童貫一愣。
“好不容易有個死人得全方面使用,學院的醫學院少標本和解剖對象,秋后問斬也就問斬那么幾個,學院那么多學生總不能用一個尸體切了縫,縫了切吧,而且有很多東西得切片觀察,這是教具,保護好,送醫學院去。”伍桐拍了拍手,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手套,直接扔在地上。
“你查出什么來了?”太子小聲問道,伍桐這么淡定,想必是有些線索吧。
可太子并不知道,伍桐是有了線索,只是這線索他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查到一點東西。”伍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弄點水我要洗手。”
童貫擺了擺手,身后一個內侍監的力士匆匆捧過來一盆水。
伍桐將手全部浸下去,然后出聲問道,“他是什么時候死的?”
“半個時辰前。”內侍監的力士回道。
“死之前他在干什么?”
“吃飯。”
“吃飯...”伍桐點了點頭,“多謝。”
那力士被嚇了一跳,估計還沒有人和他說過多謝,尤其是內侍大總管都要陪在身后的人,他哪里知道伍桐之所以走在童貫前面,純粹是童貫對伍桐不放心。
不過伍桐確實是他惹不起的人。
童貫面色不善的看著伍桐,“上元縣候看出什么來了,能不能告訴老奴一下,老奴也好向陛下稟告。”
“你的內侍監間諜太多了,隔墻有耳,我說什么都會流出去,干脆不說。”伍桐嘲諷般的嗤笑一下,“對了,內侍監應該不只是負責情報吧,宮里的侍衛培養是不是也是內侍監負責?”
童貫老眉一皺,伍桐的話他必須多思考兩遍,以他當了幾十年奴才的經歷來看,伍桐這種人肯定是不甘寂寞的,必須加以限制,直到現在還沒有握住伍桐的把柄,這讓童貫在面對伍桐的時候總是會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以免伍桐對陛下不利,對太子不利,對皇室不利,對周國不利。
太子見童貫許久都沒有回答,他倒是先說了,“宮中的侍衛有三衛,三衛的軍士,七成是行伍出身,剩下的三成則由內侍監培養。”
“不知我有沒有幸,可以見一見內侍監培養三衛的手段?”伍桐臉上帶笑看著童貫,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
童貫看著伍桐,寒聲說道,“上元縣候,你要做什么?”
“沒什么,單純的想看看內侍監的人員培養,想知道京城里這偌大的皇宮到底在不在你內侍監的掌控之下。”伍桐冷笑,說的話愈發激烈。
童貫一步不讓,針鋒相對,“這是我內侍監的內事,輪不到上元縣候插手,上元縣候,您的手伸的太長了。”
“伸手的又不是我,以內侍監的能耐來看,那些伸了手的,你也查不出來吧。”伍桐的冷嘲熱諷盡顯大陰陽師本色。
童貫老臉一拉,兩只眼睛迸出殺機,“上元縣候,你多次辱我內侍監這是為何?”
太子夾在中間有些發蒙,看了看伍桐,轉過頭又看了看童貫,“安于,你今日怎么如此暴躁?童公公,您都這個年紀了怎么還和安于一般見識,您也知道安于他散漫慣了,您多多擔待!”
伍桐先發了火,“這個你得問童公公啊,老家伙整日一副皇城內外盡在掌握的表情,皇城真的盡在掌握嗎?”
“我問你,阮凌輔是誰你知道嗎!他的身份就是被拖出來砍死都不過分,他輕而易舉的當上次輔,你調查過他的過往嗎?”伍桐大喊道,“一個過去二十年連一點蹤跡都沒有的老混球,你給陛下辦事,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老奴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伍桐怒氣沖沖的,“你他娘的要是知道怎么能直接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