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筆是細竹狼毫,并不精細高貴,和魏天子書房里那支紫毫御筆相比差了太多,伍桐抬起頭看了一眼期盼中又有著遺憾的李元銘。
夏國,還是第一次和他們打交道啊。
懸腕落筆,字跡飄逸。
不多時,一字成型。
李元銘急急看去,他身旁的小孩先叫了起來,“我,一個我字,一個我字算什么,這字...”
小孩嚷嚷著,伍桐微笑著。
李元銘皺眉沉思,過了片刻,他抬手照著那孩子的后腦勺來了一巴掌。
“父王,你為什么打我!”小孩子吃痛,捂著腦袋眼淚汪汪的看著李元銘,旋即想起父親的話,小家伙又委屈的說道,“爹,我錯了。”
方才小孩子的失言,讓伍桐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竟然是夏國的王爺,鬼鬼,這樣的人敢跑到梓潼來?
真不知道是他對自己的運氣太過自信還是對自己的小命看的太清。
不過都帶了兒子過來,想必應該是前者了。
李元銘看著那個我字,搖搖頭,除了能看出這個字不錯以外,李元銘什么都看不出來。
這個我字能有什么含義?
伍桐微笑道,“施主可悟了?”
李元銘抬起頭看向伍桐,“還請道長指教。”
伍桐呵呵笑著,摸了摸頜下短須說道,“平生不羈自在,何必惹上牢籠。草原上駿馬馳孤狼追,可曾見馬戴口籠狼吐牙?”
“此我非本我,舍本逐末多。”
“施主,你可悟了?”
李元銘皺眉沉思,他實不知道長所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伍桐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破爛玩意,腦袋一抽想出來連打油詩都算不上的東西,希望這玩意能唬住李元銘。
可要是讓伍桐解釋,伍桐可有一個萬能招式要應付。
“施主,天機不可泄露,貧道不能多言,只望施主能早日悟出其中真意。”
伍桐微笑起身,看著身后呆滯的柴瑯,干咳一聲,“童兒,你我該離開了。”
柴瑯點了點頭,快走兩步搶過平金,他舉著平金跟在伍桐身后,伍桐想了想,“童兒,將這平金收了吧,今日你我已用過齋飯,無需再算。”
“是,老師。”柴瑯點頭應道,然后將平金卷起,并不再舉。
這兩個道士打扮的人快步出了梓潼縣城,沒有半點耽擱,出了城找到了綁在樹林中的馬匹,換了衣服上了馬。
“身后沒有人吧?”
伍桐小聲問道。
柴瑯搖頭,“姐夫,我怎么可能知道身后有沒有人,我身后又沒有眼睛。”
伍桐翻了白眼,之前問葉旺問習慣了,還以為身邊跟著的是葉旺,卻忘了自己身邊只剩下柴瑯這個小笨蛋。
柴瑯輕輕的夾著馬腹,“姐夫,你剛才寫的那個字到底有什么含義啊?”
伍桐想起自己剛才寫的字,輕笑一聲道,“我說我瞎寫的你信不信?”
“不信。”柴瑯猶豫了一瞬,又道,“可要說你提前準備的也說不通,難道真的是瞎寫的?”
“算是瞎寫。”伍桐笑著道,“不過我發現他要留住我的時候就已經再想送他什么字了,這個字就是我想到的字。”
“這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說他一個夏國人天天想著穿什么儒衫,念什么天尊佛祖干什么?”伍桐笑著說道,“我是告訴他他天生就不適合這東西,還是放下別人的看法,老老實實的進行部落大戰吧。”
既是蠻族就有點蠻族的意思,總想著被同化干什么。
或許就是了文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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