沔陽距錦陽足足一千五百里,放在這個年代啊,沒啥事就別跑這么遠。
路途遙遠不說,道上還不安全,水土不服也是大事。
所以在古代,非必要不遠行,你要說你身體好就樂意溜達,那就當我沒說。
對這個時代的交通非常了解,而且自己還經常溜達的伍桐對長途的危害也了如指掌。
這是因為如此。
伍桐才會擺出這么一副愕然的表情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林敏遠!
沔陽林氏的二爺。
誒,怎么又是二爺,自己難道天生和二有緣?
“林...世伯,你怎么會在這?”
林敏遠臉上帶著笑,似乎是欣賞伍桐臉上的不可思議,林二爺笑瞇瞇的說道,“你在蜀州,老夫怎么不能來找你,而且,今年的分紅也要交給你啊。”
說起分紅,伍桐這才想起來,原來他還有一門生意是和林二爺做的啊。
兒童玩具的生意,伍桐壓根就沒想過這東西能賺錢,當初和林二爺做這門生意是因為啥來著,好像是魔方來著。
伍桐非常懷疑的看向林二爺。
林敏遠四下看了看,“不給老夫些茶水嗎?老夫可是從沔陽過來的啊!”
這時候伍桐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了,急忙招呼道,“快,上茶!”
伍桐家中是幾乎不用下人的,在京城的時候就是,家中的小廝幾乎沒有,門子也是葉家人兼著的,到了蜀州之后,葉家的人伍桐都安排了一些事,所以招了一些下人來,負責做飯,燒水等。
林敏遠向外看了一眼,“你也開始用下人了?”
“以前不習慣,現在家中人多了,有些時候需要仆人撐撐場面。”伍桐笑了笑,“總不能我這面和你說話,時不時的去看看水燒沒燒好吧。”
林敏遠也笑著說道,“你得會享受,好歹是個公爵,年紀又不大,怎么過得這么清苦呢,安于啊,依老夫活著這么多年的經驗啊,有錢你就得會禍害!”
伍桐跟著笑,“還請林世伯指教,怎么禍害這個錢財呢?”
林敏遠看向伍桐,一張老臉全是感概,“你知道有錢該干什么嗎?老夫年輕的時候去過京城,仗著自己是沔陽林氏的公子,然后被京城的世家子嘲諷了一波。”
想了想和林二爺的交往,伍桐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林世伯,你養鳥養花的愛好,不會就是那時候養成的吧?”
“對嘍!”林敏遠哈哈大笑,“當年老夫去京城,那時候老夫年輕啊,長得也俊朗,身世也不錯,飄飄然,你知道嗎!然后那些京城的世家子帶老夫去了一趟京城有名的青樓,看名妓表演,一擲千金,真的就是一擲千金,那個名妓一出場,臉都不漏,就有人擲了一千兩!然后一發不可收拾了就,兩千兩,三千兩,最后都幾萬幾萬的銀票往外甩。”
林敏遠露出一絲神往的表情,“那一刻,老夫才知道錢原來是這么花的啊,頓時感覺自己前十幾年都是白活了,后來養花遛鳥倒是費了老夫許多心血啊。”
看著林二爺的臉,伍桐抿了抿嘴,不忍去看,給名妓扔錢,這不就是給網紅刷禮物,給偶像打榜嘛!
好家伙,這年頭就有這種套路了?
豪紳的錢原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這種玩法果然是不過時的。
不用去多想,伍桐敢肯定,林二爺是碰到局了,那些扔錢的一大半都是引誘旁人消費的。
自己要不要也搞一手這個呢,嗯,可青樓這種地方,自己這種一身正氣的人肯定不會去的啊。
林敏遠懷念完自己腐敗無趣的青蔥歲月,轉過頭沖著伍桐擠擠眼睛說道,“得去青樓,有錢就要去青樓,要不然別人怎么知道你有錢,在青樓花錢,旁人會覺得你又有錢還有情調,安于,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咱哥倆去錦陽最有名的青樓去!”
伍桐急忙擺手,不了不了,不去整不了告辭!
林敏遠熱情連連,去嘛去嘛,男子漢大丈夫,去青樓不就像喝水一樣,走,跟老夫去青樓!
“聊得這么開心啊,你們這是要去哪?”
隨著清冷的女聲,然后伴隨著的是茶水的香氣,長公主殿下先將茶杯放在林敏遠那邊,然后轉過頭,鳳眼之中殺氣浮現,“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