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哈哈大笑,“這錢是一天一結算的,你要有事自管去便是,不過老夫可告訴你,肅國公也知道要開始下地,所以這告示中也寫明了,農忙就去種地,不可耽誤農事。”
“那要是下地前肅國公要的房子沒蓋好呢?”莊稼漢還是老實,急忙問道,“俺們去干活,不能干到一半就走了。”
“這點不用你擔心。”老秀才剛想解釋。
“哎呀老叔,你剛才到底聽沒聽啊!”少年大聲嚷道,“老師剛才都念了,你不聽,問來問去的,這里寫著呢!”
少年指著那一行字大聲讀了出來。
名叫梁子的莊稼漢撓了撓頭,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老子知道!剛才劉秀才說是蜀州府招工,俺才沒注意聽的,你小子別以為你認得幾個字就瞧不起老子,老子是你叔,說抽你就抽你!”
少年捂著頭噘嘴不言。
老秀才也是發笑,看了看四周,“各位父老,可還有想問老夫的嗎?”
“這真是肅國公招工嗎?”
“對啊,這寫的是蜀州府哩,能給俺們錢不?”
老秀才搖搖頭,“老夫可以保證,這就是肅國公他老人家要招工的,這次可上次不同,上次是肅國公自己張貼的,算是私事,這次是用蜀州府的名義,是公事,所以落款不同。”
“各位放心,肅國公在這里,肯定不會拖欠大家的工錢。”
老秀才大聲解釋著,因為肅國公在上次招工時的口碑極好,這次大家關注的只是肅國公與蜀州府,得知是肅國公負責的話,那百姓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俺們就信肅國公。”莊稼漢點了點頭,看了看身旁的侄子,“二狗,正好老叔去城里報名,你和劉秀才要回印刷局,正好順路。”
老秀才也沒拒絕好意,二狗扶著老秀才下了高臺,順手接過老秀才手中的銅皮喇叭。
梁子看著自家侄子的動作,也沒多少什么,這年代講究的就是一個尊師重道,老秀才能教他識文斷字,那自家就得承老秀才的情。
要是老秀才晚年要是沒人照顧,自家侄子都得鞍前馬后的伺候。
二狗側著頭看了一眼自家叔叔,“老叔,你干活的時候當心些,我可聽說這次蓋房子和以前不一樣,不用木頭,用石頭,還有一種特別神奇的東西,那玩意可厲害了,聽說李家的二叔沒弄好,整個胳膊都硬了!”
梁子打了個哆嗦,“真假的?”
老秀才眼神不變,拎起巴掌就拍了下去,“二狗,老夫說沒說過聽說的話就不要再傳了,你也不懂,聽得一知半解,傳下去會讓人誤會。”
梁子忽然瞪大眼睛,用力啪的一聲抽了過去,“臭小子,你有唬你老叔!”
二狗捂著頭,“好疼,這下真要變笨了。”
“小子活該。”老秀才撇撇嘴說道,“對了,梁子,你家的小子也六七歲了吧?”
“對,三月份就七歲了。”梁子笑著說道。
“老夫聽說...”
“老師,你剛才還說聽說的話不要再傳,一知半解,會讓人誤會的!”二狗大喊道。
啪——
世界安靜了,二狗捂著頭說不出話。
“多嘴。”老秀才不屑的說道,“老夫比你懂。”
“梁子,老夫聽說,肅國公有意建學院,讓全州的孩子都去就讀。”老秀才緩緩說道,“若是你的孩子到了年紀,可以讓他去上學。”
“上次肅國公招工不就是建學院嗎?”梁子想了想,“那地方有些遠啊,我家娃娃怕生。”
“識字還不好嗎?怕生,怕生哪有識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