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伏羲琴的烙印怎么還會亮,不是說只有宓檀兒才能使用伏羲琴嗎?”
“難道,真的是她通靈了?”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就被江遠推翻了,他不相信鬼神,但相信自己的輪回。
一切鬼魂都逃脫不了輪回的掌控,既然輪回已經無法搜尋到宓檀兒的真靈,那就是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這個生命。
“把她生前最愛的琴取來。”
江遠說出了一句讓他自己都懷疑的話,沒錯,他竟然真的信了司空妙的話,他給宓檀兒最后彈奏一曲。
琴,他不懂。但宓檀兒,他懂。
司空妙似乎早有準備,一張七弦琴以及桌椅全部放在了墓前,并道:“你手法生疏,我建議你蒙上眼彈奏,畢竟這琴自己彈的都可能比你好。”
“你說怎樣就怎樣!”江遠罕見的沒有去反駁。
司空妙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黑布,走到江遠身后為其蒙上了雙眼。
“這琴許久未動,琴調可能走偏,所以稍等片刻,替你調好弦再彈!”
司空妙的聲音變得溫柔了許多,江遠雖聽出了古怪,但也權當司空妙突然的抽風。
只是他并不知道,在他蒙上眼時,司空妙身上卻多了一股空靈的氣質。
“夫君,好了!”
脫口而出的夫君兩字讓江遠一個激靈,他抬手就要摘掉眼前黑布,因為這黑布太古怪了,完全屏蔽了他的感知。
“開始!”
然而他的手還沒到就被另外一只手抓了過去,并且有模有樣的將他的手指按在琴弦上。
“司空妙,你別發神經好嗎?”江遠只覺得毛骨悚然,這司空妙前段時間還好好的,怎么一年不見卻變得疑神疑鬼了起來。
不過空氣中除了琴音在回答他外,其他萬籟俱寂。
江遠在引導下開始獨自彈奏,但就算司空妙放開了他,他依舊覺得有些古怪,但古怪在哪也說不上來,只能是一曲彈完再說。
而此刻司空妙卻一臉復雜地看著墓前的江遠,在她眼里,現在彈奏的不僅僅是江遠,還有另外一個人,那是宓檀兒。
這是不同世界的交流,但此刻卻異常和諧。
表達情情愛愛的方式并不只是身體接觸,還有更深層次的靈魂共鳴。
一曲落,宓檀兒戀戀不舍的從江遠懷里離開,隨后遁入了琴中。
“能不能幫我摘下眼罩!”江遠心中有所疑惑,所以想要證明一些事,剛才那個溫柔似水的司空妙到底是誰。
然而,他想要的證實直接被罵了回來。
“你截肢了嗎?自己有手不會拿啊!”司空妙很生分的喝道,跟之前判若兩人。
聽到司空妙的回答,摘下眼罩的江遠不僅沒有生氣,而且還帶著淡淡的微笑,道:“謝謝你帶我來這,以后我會經常來此地陪宓檀兒的,希望你也能準時。”
曲停后,江遠手放在琴上,直到撫摸完每一根琴弦后,他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