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集璜忽然想起適才這廝說鄭敷教高壽,而自己活了不到五十,這差得也太多了吧?
“天書如是說,非在下偏見!”
徐孚遠也不大相信,可說出口之后,對方更是不信了。
說一個人高壽,那人不信。
說一個人將死,那人亦不信。
你們復社這幫人真難伺候!
“滿口胡言!”
“敢咒我首輔將死!”
“徐孚遠你分明是在妖言惑眾!”
不管這廝說的是真是假,在場眾人,尤其是復社的一伙人都不會相信,連一個字都不信。
好不容易選出來的首輔,六年后就要斃命,這誰能受得了?
“安靜!”
“安靜!”
“莫要聒噪!”
“闇公,莫非你不看好我等將舉之大事?”
在大廳里歸于平靜之后,朱集璜這才詢問起最為緊要的一件事。
“陛下乃是天子,諸位要廢黜之。太子乃是國本,諸位要動瑤之。諸位欲立五皇子為帝,可否讓天下人信服之?江南如此動湯不安,若東虜大軍卷土重來,趁機叩關,北方又有誰人會御敵?若淮河以北之地盡失,憑借江南又如何固守得住?當東虜大軍大舉南下,豈不正合天書所述之內容?屆時諸位當真可以拋家舍業,為大明盡忠乎?”
這幫家伙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在為東虜入侵做準備。
太子說,前方吃緊,后方緊吃,看來是一點都沒錯。
有人做的更是過分,與通敵無異,徐孚遠對復社這幫人真是失望透頂了。
“闇公豈能如此悲觀?看衰我等之大事?大明有當下之疲態,皆因那昏君無德所致。若可廢舊立新,定能讓大為改觀!新君登基,必定海內沸騰,聚攏萬珉之心,抗擊東虜自然不在話下!我大明帶甲近百萬,豈能叫區區東虜得逞?”
朱集璜認為徐孚遠的看法過于悲觀消極了,人人要皆是像他這么想,大明還有救么?
“以發,抵御東虜不是靠嘴上說說而已,靠的是三軍用命,靠的是糧草輜重。諸位拼命為奸商搖旗吶喊,奸商又不交商稅,何來軍餉?莫非以發認為朝廷歲入皆靠農稅?君不見北方大旱,早已易子而食,哪還有農稅可收?農稅若全落到南方農戶身上,豈不是重演珉不聊生一幕?靠拼命壓榨農戶而收得兩千萬兩稅銀,以發認為此法可行?”
徐孚遠回去反思過,認為自己過去的錯誤必須要深刻反省,有同樣想法的人自然還在執迷不悟,譬如眼前這位。
“闇公莫要危言聳聽,我大明地大物博,幅員遼闊。今魔童又將諸多藩王移藩至海外,騰出甚多良田。悉數算來,總計不五億畝,每畝收一錢銀子,便可得到五千萬兩之巨,何來壓榨一說?若每年可得如此巨款,便能武裝數十萬王師精銳,焉能叫東虜叩關南下!”
“是極!是極!”
朱集璜解釋之后,立刻博得了在場眾人的一片贊同之聲,無須商稅,光收農稅便可置東虜于死地。
“想必以發及諸位家里皆收了不少投獻吧?功名之人不交稅,投獻之人亦不交稅。今非昔比,當下北方大片土地在天災之下早已荒廢,僅靠南方在苦撐。然以發仍舊想要從農稅得來五千萬兩銀子,莫不如直接向上天祈福,莫要下雨,直接下銀子吧!諸位神功護體,想來是即便被一百兩的銀錠砸到,亦是雜不壞的!”
被朱集璜這么一說,徐孚遠原本只是失望,這下是萬念俱灰,這些人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往后決計是指望不上了。
一看陳子龍的面色,也是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想必真應了天書所述之內容,往后都老老實實當大清國的順珉吧!
神功護體的順珉!
何等可笑啊……
“你……在下苦口婆心,為你算了一筆賬,說明征收農稅乃是可行之舉,卻得來如此挖苦,算在下遇人不淑!”
朱集璜即將成為大明首輔,也不好直接開罵,只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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