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崇儉奉旨率九萬大軍沿運河南下,在徐州聽說了以南的府縣皆遭流寇荼毒的消息后,便決定在尚未被攻克的府縣設伏。
由于徐州守軍較多,且城防堅固,流寇不敢染指,睢(同雖音)寧便是最可能遭到襲擊的地方。
河南的藩王連同其藩國百姓都被遷走了,沒甚子油水可撈了,流寇過去就得倒貼,鄭崇儉判斷張逆下一步還會在南直隸一帶劫掠。
事實證明鄭崇儉的預判完全正確,在沒搶購本之前,這股規模不小的流寇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在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與火力優勢的情況下,雙方一經交鋒便分出高低。
鄭崇儉手里的王牌便是東宮衛隊的四個旅,以祖寬的第一騎兵旅最為犀利。
實際上,張獻忠見到此地出現大量官軍便意識到情況不妙。
讓八千炮灰上去頂一陣,丟棄一切累贅,親率嫡系人馬迅速南逃。
“八大王”根本就不想與官軍主力硬碰硬,而且此地出現如此多的狗官軍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恐怕孫狗賊又被朝廷派來打義軍了,張獻忠當年在川東可是吃了這廝不少苦頭,到現在還耿耿于懷。
恨歸恨,打不過是真的,孫傳庭麾下的秦軍也是陜西老鄉,可打起出自一個地方的義軍絲毫不手軟。
在不打算與狗官軍同歸于盡的情況下,那就只能一門心思地跑路了。
祖寬帶著自己的騎兵旅協同劉國能、李萬慶所部的騎兵,在后面窮追不舍。
那些兩條腿的廢柴,留給兄弟部隊收拾就行了,真正值錢的可是“八大王”那廝。
昊菁皇帝有令,生擒或格殺賊首張獻忠可得賞銀五十萬兩!
對于這筆巨款,誰能不動心?
哪怕刨去分給下屬的,最終落入自己口袋的只有五萬兩,也足以逍遙快活后半輩子的了。
面對官軍騎兵部隊的追擊,張獻忠一口氣往年跑了上百里之多,居然還沒甩掉。
無奈之下,只能再次祭出金蟬脫殼之計。
讓義子張定國佯裝自己,手下多打旗號,虛張聲勢,吸引狗官兵的注意。
張獻忠本人則率部向西,避開水網密布之地,待避過風頭之后再行匯合。
覺察到流寇分兵之后,劉國能與李萬慶派來的騎兵知道祖寬是皇帝的愛將,自己沒有分一杯羹的能力,便主動請纓去追擊實力較弱的一股流寇了。
為此而沾沾自喜祖寬還以為真的咬住了張逆,直至五天之后方才發現自己居然中計了。
根據被俘獲的流寇騎兵交代,對方帶隊之人是張獻忠的二子張定國!
此子年紀輕輕,在率部竄入河南之后便與孫傳庭交過手,雖然最后落敗,可也算是相當了得了。
看到懸賞令上標注的價錢之后,祖寬這才轉怒為喜。
張定國可是排在他干爹張獻忠之后,標價高達三十萬兩銀子。
但務必要生擒活捉,死的就只值五萬兩了。
對比這個巨大的差距,祖寬便意識到皇帝或對此子十分感興趣。
只是想要生擒活捉,難度比較大,還得在想辦法才行。
既然抓不到早已跑到犄角旮旯里去的張獻忠,那就必須將張定國抓到才能發家致富。
一直追到淮河上游,靠近潁上一帶,靠著賞銀來維持睡意的祖寬才帶著三千手下將張定國的殘部給給圍住。